零丁洋北（3） (3 / 3)
        他张开的五指，坚定的握成拳头，“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事了！所以即便要我再次拿起枪，也值得！”

        小福气不再发问，而是小声的说：“等我吃完。”然后混着泪水，大口的吃起包子来，虽然是凉的，外皮也有些发硬，但她依旧双手捧住，将头都埋到手心，不及咽下就把大半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口齿不清的夸赞：“好吃！”随之而来的，是两行清泪。

        “这里已经是广州城南啦！再往南不出百里，就是孙先生的船停靠的地方，知道叫什么名字吗？”叶希夷反倒开始提问，让小福气有些摸不着头脑，摇摇头。

        “叫零丁洋。”叶希夷自问自答，“以前在北方，总有后路，想着败了也能走，真到了零丁洋上，才发现，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因为要是总想着退，便终有退无可退的一天，零丁洋上再不向北，便再无中华了。”

        他仰天看着缓慢飘过的白云，翻身上马，“当年文天祥一介书生，都知道舍命相搏，我们军人要是再不奋起，以后都没脸跳崖山见他老人家。”他想开个玩笑让气氛缓和，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你还回来吗？”小福气剩下这最后一个问题，虽然还有很多她不理解的事，但她好像理解了一件事，叶希夷要走了，她拦不住，因为确实是为了她。

        “傻瓜！”叶希夷笑了起来，风拂过两鬓，绕过枝头，隐约看见道路两旁的柳树抽出嫩绿，春意先来。

        “我又不是去送死的！你们趁战斗没打起来，唱完了就往北走吧！回去！回上海，山东，天津去！我这边既然要打，就要打胜仗，往北打，打到你在的那座城市的时候，我带着大红花进城门，你在城楼上唱戏迎接我，就和我会师啦！”说完，勒马向南，蹬马欲走。

        “等一下！”小福气拉住缰绳，站在马的左边，似在下决心。

        “怎么了？”叶希夷才问出口，只见小福气突然将右脚伸进马凳子里，一手拉缰绳借力，一手撑马背保持平衡，左脚向后好让上半身前倾，将自己整个人支撑到半空中，趁叶希夷张嘴的契机，将自己的双唇贴在了上去，任由瞪大眼睛的叶希夷欣赏自己发烫的脸。

        “我在北边等你！等你打赢！”一吻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是一瞬或者一生，小福气跳下马背，背身对叶希夷说。

        “好！”叶希夷也没有多看身后，将马头朝向南边，大喊一声，蹬起速度，留下尘土飞扬。

        “塞外风来雪漫山，将军纵马不言还。问我壮行何用酒？明朝醉卧在楼兰。”小太平看着梅兰芳扮的穆桂英挥鞭走下台，台下观众也按耐不住出征的豪迈，念下一首定场诗，带领后台上来的所有演职人员在掌声中鞠躬，接受众人欢呼，久久不得退回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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