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月 (1 / 2)
        叶希夷提了个好问题，让梅兰芳低头陷入思考，问道：“叶先生以前唱过戏吗？”叶希夷摇摇头。

        “那你走到那个屏风那里，再走回来给我看看。”梅兰芳直起身子，目不转睛，聚焦在叶希夷的身形体态上，叶希夷也听从指点，走了一个来回。

        鞋子踏着地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形成了回声，配上叶希夷挺拔的身形，没了以前乞丐的样子，给他增添几分肃穆英武，梅兰芳，以及听到说话的执迷都围拢过来，但他们皱起眉头，知道这些对于上台并不是好事。

        “动作有些僵硬啊。”梅兰芳小声发愁道：“唱戏动作要夸张些，这样子僵硬放不开，不能演旦角。”

        “那要不唱老生？动作也不是特别大，叶大哥合适！”执迷建议道。

        “你要不唱点什么给我们听听吧。”梅兰芳也觉得有道理，对叶希夷又换了个要求。

        “我。。。我从没唱过歌。。。”但叶希夷听到这个要求，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可能？你不是军校的吗？校歌总唱过吧？或者《英特纳雄奈尔》也可以啊！”梅兰芳以为是自己没讲清楚，凑近说得详细了些。

        “我们学校是清朝建的，本来就没有校歌。后来从军打仗，也没什么机会学着唱了。”叶希夷也很不好意思，像是做错了什么似的。

        “这样子的话，老生老旦也不太行啦！”梅兰芳托住下巴，“老生老旦太吃唱功了，没个几年底子，一上台就会听出来的。”

        “可是《穆桂英挂帅》的故事里那些角色，不是女的，就是老的，好像没有小生的戏啊！”执迷想了想自己以前听过的杨家将戏。

        “就算有也不好办，小生小旦看的是眉眼身段，要是像一张白纸，几天速成练出来也不难，但要是之前学过别的东西，那就得改了原来的习惯，再学新的，比练唱功还费时间呢！”梅兰芳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叶希夷说，“唱个小厮怎么样？我教你念白和闹场，平时上台的时候跟着将军皇帝什么的，虽然不算关键人物，但也是活跃气氛的重要角色。”

        “我行吗？”几次不成功，叶希夷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上次在上海我也看了，小厮说来没人看，但像蓝凤姑娘那样的，不仅能独自撑住整个舞台，还能把快睡着的人重新叫起来，说必定比主角还难，我这从来没上过舞台的。。。”

        “现在这么想着是不知道的，叶大哥！我之前也是想着就怕，后来和戏班子上了台才知道自己能唱戏。”执迷拍拍自己的胸脯，“只要走出了第一步，后面的一切都好说。”

        “勇敢一点啦，叶营长！上个台而已，总比你带兵打仗去拼命简单吧！”梅兰芳也调侃道。

        叶希夷默不作声，定慧师傅悄悄走到几个人身边说：“人手不够，戏唱不好的！戏唱不好，戏班子就只能继续漂泊，安定不下来，叶施主就当是帮帮戏班子的忙如何？你也希望她们能过上一段安生日子吧？”

        “好！那我试试吧。”叶希夷总算答应了下来，几个人便投入到排演之中。

        可单单有信心，并不足以把事情做好，尤其是当一个新人面对周围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时，老手会不自觉加快速度，让新人跟不上，进而更加自卑。叶希夷并没有如此敏锐的感觉，但他隐隐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他们的戏文却好像没有任何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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