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患外忧（3） (2 / 3)
        “生意在广东上海之间跑，两地之间也就没有新鲜事了。”蒋志清说着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书，卷宗，“商人都精明着呢！有的人钱上都做过记号的！前几天给陈炯明的，过几天能在吴佩孚手里收回来。有的人卖汽车，限定款的，今天卖给陈炯明，明天去吴佩孚那里，能恰好撞见它出来，两人往来，早就猜到了。”说着把桌上花瓶里的花拔了出来，透过窗户扔到外面。

        “你这是在做什么？”薛仰岳好奇蒋志清的动作，上前问道。

        “收拾金银细软，带上能带的重要资料，有多远躲多远。”蒋志清将茶杯倒扣在桌子上，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要逃！”薛仰岳说着就要伸手抓住蒋志清。

        “薛营长，你不要太激动！首先，论级别你没有抓我的资格，其次，我现在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还不如逃了好！”蒋志清不仅承认自己要溜，还开始列举自己的理由。

        “本来是追随孙先生革命的，现在可好，到这个一天报纸看两遍的位置上呆着，热血也都凉了。我刚才看见许司令从你们营里出来了，劝不动吧！哼！孙先生是这里的魂，他在，大家革命，他不在，几个人各自想各自的，哪里像个协作的样子，到时候陈炯明打进来，怕不是要长驱直入荡平广州呢！我不过就是当闲差的，犯不着把命搭上吧。”

        “你这话。。。”薛仰岳听了也不能下手，扶了扶帽子说，“就算是闲职，文职，也不能没了革命救国的心啊！都是工作，做好就是革命！像我！像叶希夷！不过就是警卫营营长，平时训练场都不让上，不还是坚守岗位吗？”

        “刚才许司令定的，我算是逃兵了。”叶希夷无奈的在薛仰岳的话后面纠正道。

        “你们俩心里真这么想的吗？”蒋志清仔细打量薛仰岳，感到奇怪，“不会连这些事都感觉不出来吧。”说完扫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戏班子。

        “不用担心，人家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有话直说无妨。”叶希夷很信任戏班子，并没有像警卫员一样要求回避。

        “好吧！也无所谓了，反正再这么下去，这临时总统府估计也留不了几天。”蒋志清脱下帽子，露出油亮的头发和高额头，“想想看，能出去带兵打仗的，和留在广州看门的，有什么区别？”

        “咱们年轻些？”薛仰岳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

        “留下来的可不止我们，像胡汉民他们也不年轻啊！”蒋志清对这个答案很失望，自己说道，“依我看，留下来的人大多有一个特点，都有北方的背景！”

        “我和叶希夷都是广东人啊！”薛仰岳也反驳道。

        “可你们俩都是保定学出来的！”蒋志清一句话让薛仰岳闭嘴，然后再继续说，“虽然留下来的也有广东人，但其中要么是北方回来的，要么是留洋的，要么是跟着其他人后来收编的，出身不一样，有的时候机会也不一样。要知道现在能出去打仗的兵，都是从广东起家的，其他留在广州城里当看门狗的，像汪兆民，胡汉民，包括鄙人，哪个不是北边跟过来的？两位武夫，听明白了吗？多亏两位祖籍算是广东，好歹还有警卫队带，还能出去和莫荣新过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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