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虽三户 (2 / 2)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胡瑞华没等费穆念完，出声接上了这首诗。

        “你也懂诗？”费穆被身后对上了诗的姑娘吸引过去注意力，放下了笔。

        “小女子不仅懂诗，也懂将军你。”胡瑞华退后一步，低头颔首，恭敬又温柔。

        “你是谁？”

        “小凤仙。”

        两个人进行对手戏，没了戏腔，爱茉莉自己也能听懂，看得倒是津津有味，不再发问，也算是解放了细川。

        “他们真不知道朱筱凤就是。。。”西园寺趁机凑近问细川，细川也摸不清楚他们的想法，但脸上还是保持一个毫无表情的状态，回道：“且看他们干什么吧？反正事情现在咱们占上风。”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姬觉弥听在耳朵里，看向坐在他们正前方的朱筱凤，但朱筱凤好像根本没有听后面的闲言碎语，她完全入了台上的戏，好像蔡锷现在真的在她面前一样。

        “将军此意凶险，我不舍。。。不舍。。。”胡瑞华显出哭腔来。

        “此非我意凶险，乃是国运凶险，若我不挺身而出，如何对的起身上这一身戎装。”费穆摆正姿势，心意已决。

        “将军既有此意，我岂能困将军于儿女私情，我，我！还请将军莫要挂念！”胡瑞华回头要跑出门去，费穆赶紧起身拉住她的手，两人定格。

        电影定格，另一边曲调又起，突然的京鼓大锣，反二黄板，再次把台下人吸引住，执迷穿同款的旗袍头套，上台唱道：“恭敬不如从君命，听闻大志我心惊。国难在前当思报，何苦贪图儿女情，檀香烟尽我心难静，望窗外明月已三更。只苦女儿是此身，难渡关山同君行。”

        虽说身段气质不如胡瑞华，但唱腔婉转，听来有风味，和看演技听剧情的电影同时观赏，电影剧似外在，京剧唱段似心思，不仅没有冲突，还能相互弥补不能表达的东西。再看朱筱凤，虽然还是正襟危坐，但腮边已经落下泪。

        在京戏的唱腔中，胡瑞华和费穆先走下台去，连忙去找俞远威。“来了吗？”俞远威身边围着不知一个人，大家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但俞远威摇摇头，没有给大家想要的答案。

        “我这就去换衣服！”就场如救火，胡瑞华一手拿起原本给朱传茗准备的戏服，同时扯下发套，解开厚重的衣服扣子。

        “后面的戏能不能调一下！所有昆山腔和电影剧连在一起的戏都分开，中间插京戏，哪怕只是闹场都好！”费穆立刻跑去和席云霞商量编排，但蓝凤也在准备下一场，看不见东西的席云霞没办法快速调整，只能一点一点听费穆念，做出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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