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别 (3 / 3)
        “你的眼睛怎么了？”蓝凤先发现了席云霞有些不对劲，凑到其耳际低声关切，席云霞揉了揉眼睛，知道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对蓝凤挥手，让其不要声张。

        “我倒有个办法！来！老王你过来！”张宗昌好像有妙计，和老王又说又比划。

        然而，正做准备的时候，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巡逻的北洋兵，正好追在车队尾巴上。为首的队长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一队洋车，惊问：“几个人在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连老王也没有料到，徐树铮不仅亲自坐镇门前，还派了队伍在门周边巡逻，警戒措施如此严密。队长看几个人的神态有片刻的慌乱，提高了音量再问一遍：“听不懂吗！问你话呢！做什么的！”

        罗明佑知道现在不回话就完了，拉着费穆过去赔笑说道：“出殡！出殡！”又把之前的借口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北洋兵看过去，见到了马车上的棺材，也不为难他们的说道：“好！知道了！要出门是吧？跟我来，到前面盘查！”队伍在后面赶护着，为首的队长拉过马缰绳，就往门口走了过去，十分通情达理，却把一行人宝贵的商量时间给破坏了。

        “别乱说话！还是按出殡先看着吧。”老王用只有旁边才能听到的声音提示周围人，跟着马车走到城门下。

        城门下，徐树铮亲自站在门前，和其他普通士兵一样，不带帽子和手套，也没有马扎，茶壶，或者香烟，只批斗篷，小平头上还有两个肩膀已经有了些积雪，见到巡逻队迁马过来，立刻立正收腹敬礼。

        戏班子几个没见过他的人细看去，见他天庭饱满，身材魁梧，肩章到腰带锃光瓦亮，军服颜色半旧却连皱纹都没有，一边佩刀一边枪，眼神却还留有柔和，指关节处扣扳机留下的老茧，覆盖过刀口造成的伤疤，不由心里赞叹，良将并非浪得虚名。

        “报告将军！门外有一出殡的队伍，需要出城，请将军检查！”那队北洋兵全体立正。

        “按照要求查一遍，别拖拉，人家出殡，不能耽误时间的。”徐树铮没等费穆上去说情就下达了命令，亲自走到马车边，身后两个人小跑跟上，来到费穆身前，语气柔和的说：“请将眼镜，帽子，围脖等取下，方便我们对照。”

        “几位。。。几位军爷！行行好吧！已经快午时了，我爹真的不能再等了！”费穆还想再求人家试试。

        “放心，我们人多，几辆车同时检查，不会耽误太久的。你好好配合我们，速度就更快！”两个士兵似乎早有准备，一套说辞让费穆的理由都没用了。

        马车前的人检查完毕，又有两个人走过徐树铮的身边开始检查后面的车，下一辆便是张宗昌所在的。

        “请把挡风帘暂时打开，我们很快查完。”几个人手里都捏了一把汗，但想着老王说的话，不敢冒险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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