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踪迹 (2 / 2)
        说着胡瑞华已经将礼服换下，但脸上的妆还没有卸，但其实不卸妆更好，光亮浓艳将她骨子里的美都透了出来，一点也不突兀，远看还有些像外国来的美人，款款走到俞远威身边，将什么东西放在他的手里，凑近了看，原来是被路春贵扔到一边的玉佩。

        俞远威双手抚摸着带温暖的小羊脂，乐得嘴都合不拢，什么道谢得话都不足以说出他现在得感受，正思索如何表达，却见胡瑞华活泼一笑，挑眉转头上车了，那“谢”字也就留在了唇齿之间，未能出口。

        “下次有变化，提前和我说一声。”费穆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能出来就是好的，至少是完成了第一步，只是接下去，他和其他人一样，还有很多步，而且每一步都不能踏错。

        洋车纷纷坐满，外头来了辆马车，棺材被抬到上面，叶希夷负责赶车，席云霞扶棺，执迷和定慧师傅换上了黑袈裟，那是做法事用的，所有人都是一席素白，大鼓，二胡，三弦，还有张宗昌算是老爷和长辈，姑娘们都是大小姐，有洋车拉着，费穆自己捧着不知道是谁的黑白照片，头戴白纱，走在最前面当孝子引路，罗明佑则把准备好的纸钱拿出来，一路抛洒，俨然大雪天里出殡的队伍。

        “今天是注定晦气了。”大鼓靠在车一边，闷闷不乐。

        “这天津几乎都在段祺瑞的手里，一旦发现少了人，第一件事就会通知各地设卡口盘查，咱们装成出殡的，混过去的可能性大一点。”费穆在一边解释，后头还加了一句，“，刚才没听我的，应该很冒险吧，这回按我的计划来把。”

        “没办法，最近我总是担心，怕有什么事发生！”张宗昌附和道。

        老王听了，回过头来小声对张宗昌说，“将军在担心有内鬼吧？”

        张宗昌心下一颤，想不到这车夫不仅能进到中法储蓄会后台，还如此机敏，在揣度自己，怕有什么心思，但转念又一想，刚才在后台，若不是他想办法混进来报了棋局的情况，自己这边恐怕是唱完了都没能见到吴如水，要是想要妨害自己，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大概算得上是自己一边的，便试探的说道：“至少你不是。”

        出殡的队伍出发时，已经一片茫茫，路面湿滑很难走，但出殡本来也就不能快，大家缓缓而行倒也正好，之前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一场戏，所有人都累了，低着头还有些哀痛的样子，张宗昌是大老爷，身份是费穆这位孝子的伯父，也是家里族长，今天是送弟弟最后一程，按规矩车跟在棺材后面第一辆。

        老王将头转回看向前方，但从侧脸能窥视到一丝笑容，且听他说：“不错！敌在暗，我在明，与其找到他在那里，不如先找可以信任的人，拉在身边。靠这个办法，还是有机会走出城的。”

        “对了！花洋呢！已经去码头等我们了吗？”张宗昌趁思考如何对答老王得间隙四下打量，找不到花洋的人影子，赶忙问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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