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乱临危（3） (2 / 3)
        姑娘的脚有伤在，退后很不方便，但神态还是严厉，一寸寸向后挪，嘴里带着腔继续唱：“二主之臣！认贼作父！只知高官厚禄。。。”不想一个趔趄，脚下无力，将要摔倒，恰好路春贵也伸手来抓，扯在腰带上，戏服支撑不住，被撕下一大块来，让人看见侧腰与胳膊，大块雪白。

        “想不到这女娃嘴上厉害脸上黑，肚子上还挺白的嘛！”路春贵看得眼睛发直，身边十几个大汉也跟着指指点点，不再像刚才一样严肃。

        “只知高官厚禄，不知廉耻。。。”那演庞德的还在念，只是声调低了下去，带了些许抽泣。

        路春贵接过话，反问道：“我不知廉耻？偷钱，偷人，现在还在这边脱了衣服，跑江湖的戏班子带这么些个女人，我就说老祖宗的规矩啊！要完了呀！”

        “闭上你奶奶的臭嘴吧！”张宗昌实在忍无可忍，大声骂了回去，“偷人什么的，你拿出个人影来呀！至于钱财，陪葬金银懂不懂？都是锡的铜的，哪里可能用真的！倒是你在这里，成天放屁，弄得大家都听不好戏，咱们都唱不了戏啦！”

        说着，倒在一边的席云霞起来，顺势跟道：“晦气！还真是给死人的锡钱！”把拿到的钱又扔回了路春贵的脚边。

        其他拿到金银的人听了，纷纷看着自己手里的战利品，发现大多都是假的，还有不少人甚至为此吃了棍棒，怒由心起，也开始陆陆续续把这些东西扔向路春贵作为发泄。

        路春贵赶紧用一只手护住脑袋，但还是满脸凶相，一把夺过身边人的警棍，朝观众挥舞起来，“他妈的！谁敢扔！谁敢扔！”面色通红，牙都龇了出来，其他大汉也分散开维持秩序，观众也是墙头草，见路春贵凶神恶煞，扔东西的还真是少了不少。

        暂时又控制住了场面，路春贵回头快步走向衣衫不整的姑娘：“这个，嘴还真严，就会唱什么戏，我挖你只眼睛看你还唱不唱！”棍子在空中挥舞的“霍霍”作响

        凶相毕露的路春贵样子很唬人，刚才那红衣女子的脸历历在目，跪倒在地衣衫不整的姑娘明显被吓到了，机械的反复着嘴里的话：“只知高官厚禄，不知廉耻。。。”连躲的反应都没有。

        “哼！装疯卖傻没用的！赶紧说！”棍子高举，重重落下，直冲姑娘的侧脸，但半路却被一根更粗的棍子挡住了，叶希夷抢先一步，拆下抬棺材的架子，帮姑娘抵挡了这一击。他语气低沉的说：“你的主子请你来是抓贼的，要是没有证据给大家看，找不出人来的话，这几位就还都是请来唱戏的老板，随随便便打上去，不怕咱们出去，回头把你给办了吗？”

        叶希夷眼神坚定，脸上有些英气，又恰好高了路春贵半头，有一种无声的威严，让路春贵也不太敢打第二下。

        执迷赶紧脱下戏服罩在那姑娘身上，手搂着她的肩膀帮她把衣服捏捏紧，突然手停住了，眼神有些不敢相信，又用力的揉了下，说：“你是。。。小。。。”未能出口，那姑娘握住执迷的手，微抬眼睑，示意执迷不要声张。

        “既然你这么疑神疑鬼，那这要好啦！”张宗昌趁大家不出声的机会提议，“这戏也是演不成了，棺材倒在这里也不是我们的错，你随意搜！我们也不求什么唱好戏了，这就回后台，卸了油彩，从旁边的门出去。只是求路大爷，给我们这些跑码头的一条生路，别没事出来毁了咱们新编的好戏，坏了大伙听戏的好心情，我他娘的呀！”整张脸已经满是无奈，拱手告饶了。

        “就是！就是！”观众又开始起哄，刚才没扔出来的东西也全都飞了出来，但这次任凭路春贵如何大叫，大汉怎么阻拦，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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