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3） (2 / 3)
        她的状态有些不一样，但也可以理解，本来就为自己父亲，爷爷的死情绪激动，刚才又看见了流氓欺负要出门的戏子，自己也是等一会儿当诱饵的，虽然提前回来调整情绪，没有看到那红衣女子被弄花脸的一幕，但现在要人家心情平复，确实太难。

        张宗昌明白，但他没时间继续耗，转到执迷这边，一手扶住执迷的肩膀，咬咬嘴唇说：“小菩萨！做得好啊！拖了好久的时间！他妈的拍电影的就是不靠谱，咱们都要被坑了。”

        执迷还能问出话来：“咱们还按照原来的演吗？”张宗昌也沉默了许久，但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可是！”俞远威站了起来，“没时间啦！刚才唱那么花，什么戏都往里串，已经拖了好久啦！人还不来，谁还有心思唱下去。而且他们根本没用日本人，都是黑道混子，就算唱的再好也是对牛弹琴。。。”

        “你说够了没有！”张宗昌站起来怒吼，纵然吸引过来许多人的目光，也一点都不在意，“你不过就是来帮忙的！学学怎么救昆山腔！刚才你也看见了，老戏里头加新的东西，什么好玩新鲜加什么，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就能活着！明白了就行，说了照做，不听还说这么多废话是要干什么！”

        “你觉得能成吗！！”俞远威也扯开了嗓子，“那种歪打正着的东西，拖得一次，拖不了第二次的，和给死人吊气有什么区别！今天就差点被人打下来！”

        “吵什么吵！要不要上台啦！”传令官的话总算终结了争吵，几个人一脸不快，但又只能硬着头皮上台。

        “好大水呀！”明明是水淹七军，张宗昌却叫得毫无气势，手也只是机械性的抖抖，好似那浪花也不怎么大。他自己都觉得没劲，转身朝远处眺望喊道：“周将得令！”

        “咋！”执迷倒还是精神十足，身穿鱼鳞袍似踏浪而来。

        “要你生擒庞德！”总算，执迷的态度有勾起了张宗昌好好唱戏的欲望。

        “得令！大王且在船上，我去去就来！”不知是故意还是没有从之前的戏里串回来，执迷还是叫着“大王”，但台下的观众经过刚才那一出，都没了什么看戏的心情，不似刚才笑的放肆，但也不觉得乱串戏文闹心，要哄人下台了，只想快些结束，好早点从这会场里解脱。

        执迷倒真是卖力，又是绕场一大圈，作势泅水许久，跳上另一边的筏子，正出现在小福气的背后，后者展眉作惊讶状转身，只听执迷大笑道：“庞德，还不速速来降！”

        按照之前比划好的，他朝小福气头上打去。谁知小福气如同不知道怎么接招一般，比张宗昌还不如，跳向侧身边，用一个“狗吃屎”的动作躲避，没注意脚下假竹筏凸起的边缘，踩在斜档子里，身子倒在了台上，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哎哟！”一声，嗓子也没能压住，露出了女音。

        “诶！”台下观众都听了出来，按理说有一段打戏，没想到庞德直接落水，还露了个较弱的娃娃音，明眼人知道是个失误，但刚才门口的骚动让他们不敢起哄，坐定在位子上，又开始想看看下来会发生什么，台上戏子要怎么救这个场面。

        小福气两手撑地爬了起来，但走路已经有些一瘸一拐，右脚动作别扭，看来是扭到了，但她没有吭声，皱眉示意执迷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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