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 (1 / 3)
        但费穆没有说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好像想把凝固的气氛重新吹动，慢步走到门口，边走边说道：“想要公道，要么等后世，要么看人心。我哪里能说的出个对错呀？不过是替人办事而已。”手搭到门把上，又停住了，回头对大家说道：“我在说好的地方接应。。。祝大家好运了。”

        屋子里的人一头雾水。“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叶希夷和席云霞相互看看，小福气也懵了，望着小太平，正要问详细的，张宗昌突然站起来说：“好啦好啦！时间不早，大家不能愣着啦！赶紧再从头到尾过一遍，准备上台！”

        出了房间，执迷才明白，今天其实并不算是单纯的演出或者围棋，而更像是借围棋为名的大型汇演。围棋在正厅里头，两人对弈，隔十米用围栏隔开，四周还有更大的棋盘随时跟两人的落子变化，费穆就在两个对弈的旁边，架着摄像机，头蒙在黑罩子里，聚精会神。

        而来客却并非都是爱围棋的，三盘围棋也太久，不是人人都能等的住，于是在一旁隔着门的宴会厅内，中间一条走道红毯铺地，两边陈列美酒和咖啡，卡座包厢，海绵沙发椅都准备好，供客人随时使用，当然，戏台是不能少的，执迷他们也就是到这里上场，给沙发座中百余人助兴。

        “别怕！”小福气就跟在后面，开口说道，执迷听到她的鼓励，心里多了些底，赶忙回头道谢，却发现她一直低着头，原来是在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执迷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小福气，虚弱，无助，需要靠自我暗示才能勉强控制发抖的身体，心里又慌了。

        定慧师傅过来，走到两人附近，没有动作，腰也没有弯，压着声音给两人说：“没事的，别怕！等会按正常的演就行，谁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少问，就能活。”没等两个人回问，快步走向了分岔路，那里是道具房，他要在此准备上场的棺材，这是个繁重的活，好在定慧师傅只是唱个抬棺材的下人角色，不用画什么妆，有足够的时间。

        “棋已经开始了吧？”小福气还是有些担心。

        本来该在台下的小太平也跟到了出将门后面，怕妹妹情绪失控，现在听到妹妹说话，放心了一些，赶紧安慰，“当然啦！肯定开始了，那个孩子上次你也看见得了，好厉害的，当然那个日本人也肯定更厉害，好像是日本数一数二的老师傅，不会有差错的。。。”

        小太平话没有说完，小福气泪水又流了下来，不住地抽泣，小太平不知所措，拉着妹妹的手给她抹眼泪，如此过了好一会儿，小福气才嗫嚅问：“姐姐！爸爸，爸爸他不是被咒死的，对吗？他不是被咒死的！对不对！”声音没了把门，让周围还在准备的其他人侧目，昨天的事还萦绕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小太平赶紧示意她压低一点声音，可小福气虽然在哭，但语气坚决，一字一句一停顿，问：“你告诉我好不好？姐姐！”

        妹妹拉住她的手不放开，让小太平回避不得，抬头看执迷，执迷却逃开双眼，周围人渐渐被吸引过来，僵下去不是办法，小太平只好鼓起勇气，摇摇头：“当时我也才六七岁，记不太清，但，但爸爸肯定不是那么死的。”

        “可是！”小福气不相信，姐姐眼神也在飘忽，她了解她姐姐，“我记得！爸爸走的很痛苦！很难受的！怎么会？”话没说完，又流下眼泪来，带着哭腔问：“那爷爷呢？爷爷为什么也是那样！到底要受什么罪！”

        小福气的话勾起了小太平的回忆，不知不觉也是两行热泪，小福气看见了，知道自己说的过分，语气柔和了一些：“姐姐你知道吗？我，我为什么不拒绝躺在棺材里？因为爸爸和爷爷，他们那时活得好痛，当他们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才看起来舒服一些，我。。。”还没说完，小太平挣脱出双手，将小福气抱在怀里，不让她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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