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下落红（2） (2 / 3)
        “太好啦！太好啦！蓝兮小姐回来啦！蓝姐每天都念叨你呀！她这下要高兴坏啦！蓝姐！你猜谁回来啦！”一个大妈按捺不住，朝最里面的中厅跑了过去，其他人也高兴的不知所措，有人相互拥抱，有人回家去准备茶水，有人直接坐到地上，抹起眼泪来。

        “他们是？”执迷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跑出大妈的包围圈，小声问蓝凤。

        “她们妈妈以前的姐妹，现在老了过来陪陪妈妈，顺便照顾她。”蓝凤回答。

        “可是，怎么这么。。。”执迷不太好意思说出口，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套近乎，给人一种不自在，甚至有些做作的感觉。

        “我和姐姐都是庶出，我妈妈就是我爹以前从青楼里买回来的。”蓝兮语调轻柔的说着身世。

        “诶！！”同行的人都吃了一惊。

        “你还把那个赌鬼叫爹！败光了家不说，差点把我们都卖出去，还没有姜姐姐他们仗义。”蓝凤牙关紧咬，埋怨妹妹，眼睛看向山背后的放向，呼吸粗重起来，其他人也不敢多问，怕蓝兮情绪起伏太大，手上动作伤到怀里的蓝兮，便簇拥着她们两人继续向前走，没听到身后一个大妈盯着定慧师傅喃喃自语，“这老和尚？看着也有些面熟呀？”

        两排相对的房子做东西厢，最中间的正厅即便不大，也是地位最尊贵者才能居住的。虽然在山麓里，距离城市有些距离，但整齐的砖瓦，方正的铺地石，光运费就不知几何，屋外土炕，烟囱不低，在这无风的山坳里也能很好的将烟雾排出去，而烟囱下的火炉边甚至还有煤炭，靠这几个大妈是无论如何弄不来的，应该都是张宗昌的功劳。

        几个人掀起帘子进屋，姜大妈已经在屋子里摆出了大小椅子，招呼大家坐到温暖的土炕边，土炕上靠着一位满头华发的老妈妈，虽然年事已高，满脸褶皱，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但从眉骨鼻梁，两腮下巴，还是能看出当年的风韵不输蓝凤和蓝兮。

        “妈！”蓝兮顾不得一直手半吊在胸口，快步走了上去，蓝凤扶着她也一并加快脚步，两个人竟一同斜扑到炕上，拉住妈妈的手半靠在她的怀里。

        “好孩子！在外面，累了吧？”蓝妈妈目光闪烁，嘴唇颤抖的话都说不清，眼泪说着就流了下来。

        “不累。妈！您的腿脚还？”蓝兮看来是好久没有回家，靠在蓝妈妈身边，细细打量，又不敢问得太多，怕说到什么痛处。

        “老毛病了，当年你就知道的，多亏几个姐妹照顾，现在还能这么坐着，已经很好了。”蓝妈妈还想强起身体走动，但身边几个大妈包括两姐妹全都围过来劝，好不容易安慰她躺回刚才的位置。

        “唉！这样的话，礼数就不周全啦！难得姑爷来，我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招待，实在是。。。”蓝妈妈看似没有抬眼，目光倒非常敏锐，站在远处的张宗昌听见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但蓝兮还是回头来招呼他过来，在他走近后还将他拉到土炕边。

        “我这，这，实在不好意思呀！第一次上门来什么也没带，空手来的。”张宗昌满脸尴尬傻笑道，双手在裤腿上揉搓。

        “别客气，老婆子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个伴，姑爷你来看看我，给我讲讲外面的故事就好啦！”蓝妈妈说的也不全算是客套话，又指着蓝凤继续说道，“我这大女儿呀！以前还留在家里，能陪我说说话，唱几段戏，后来家里越来越难，锅都解不开了，只好跑出去吃苦受累。小女儿好歹有将军照应，可我这大女儿啊。。。全凭自己本事打拼，又时不时要回来探望我，台上留不久，混不出什么名气，最后倒是一把年纪，为了我这个废人连自己都耽误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蓝妈妈拍打的土炕边沿，自责的看向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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