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善守者稳如泰山（下） (1 / 3)
        下午四点仍然骄阳似火，暑热难当。两边鏖战一整天，城门附近丢下一千余具尸体。宋大哥无暇顾及城门下的情况，攻城锤下的闯军士兵早换了四五拨，城门被撞破。靠着后面的门板和木料柱子勉强顶着，眼看要被冲倒。帮着守城的酒馆伙计向冯渊民说道：

        “冯知县，城门顶不住了，我们城门里放火吧，靠火堵住门洞或许有救！”冯渊民没别的法子，只得如此。城门洞里的木头堆积如山，大火点燃后往外延烧，攻城锤下的士兵熏的受不了，只得暂时撤退躲避火势。

        冯渊民不得已把城门点着，然而只能救急一时。一旦堆积的木头烧完，敌军便可冲进来。宋力勇觉得李自成能撒豆成兵一般，敌军无止境的往城墙上攀爬上来，他的手下精疲力竭。他不停的呼喊指挥，嗓子完全嘶哑，似要冒出火来。

        “大将军！官兵援军到了！”刘忠敏手下向他报告。只见一支队伍飞快的奔来，冲向东门外的刘忠敏军队。刘忠敏手下人数虽占优，轮番进攻不凑效，已经疲惫不堪。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昨天下午四面急攻不成，后半夜一次偷袭南门失手，今天一天尚难分胜负。不成想后背杀来一支队伍，冲着他们一阵弓箭齐射。来的正是孙贵的六千官兵。他们不敢耽搁，连夜行军。今日凌晨短暂休息三小时，又继续往汝阳赶来。

        孙贵一千弓箭兵打头，数轮齐射，农民军伤亡一两千人。刘忠敏急忙调整队伍，分出五千人来隔断外面的官兵。孙贵见此，令弓箭兵分左右两路撤退，中间两千长枪兵顶上，迎击正面敌军。刘忠敏欺负援军人少，两千人正面对付长枪兵，三千人左右迂回，将两千官兵包围。

        孙贵随即将剩下三千大刀兵全部压上，他亲自带队冲击四面包围长枪兵的闯军。迎面一路闯军被孙贵一阵冲杀，这路农民军一千余人，抵挡不住、四散溃退。正面解围后，孙贵呼喊着又砍向左路敌军。长枪兵们不甘落后，早先经宋力勇的点拨，他们战力大增。已将前面两千农民军、右翼一千迂回农民军，打的连连倒退。

        孙贵所领三千人又击溃左路一千敌军。两边人马兵合一处，越战越勇。正面抵挡长枪兵的两千刘忠敏手下崩溃了，开始往西城门方向逃散，孤立无援的右路一千农民军紧跟着也跑了。

        眼见五千手下被官兵击溃，逃亡西城门方向。刘忠敏急忙将攻城队伍撤回来防御，想要挡住孙贵部队的冲击。他的队伍分散在城墙一线，情急之下乱糟糟哪里来得及组织。

        宋力勇城墙上看的真切，趁城门内火势渐灭。他领一千官兵冒烟突火，穿过灰烬冲出城门，前来接应孙贵。城内官兵冲破刘忠敏城门口的人马，顺利与孙贵会师。孙贵指挥队伍对东门剩下的近五千农民军一阵猛攻。官兵们正面连番冲击之下，农民军抵御不住放弃东门。刘忠敏指挥队伍向西门方向撤退。

        孙贵的人已疲惫不堪，他不敢恋战，叫部队赶紧进城再说。孙贵一进东城门，直接叫人把临近东门的一排店铺拆掉，拿砖瓦木料堵住城门。孙贵唱红脸，冯渊民唱白脸，承诺敌军退兵之后照数赔偿。

        刘忠敏收拢队伍，还有不足九千人，与官兵援军一战减员近三千。今天一仗让他清醒很多，刘大将军梦想中通往紫禁城的巅峰之路，又得延后一天。他不知对方将领是谁，竟然如此凶悍。刘忠敏整顿队伍，汇合围攻西门不下的队伍，一万四千人暂时退后五里扎营。

        城中军民有孙贵近六千官兵增援，信心大增。汝阳城虽则只一个西门还可以进出，晚上孙贵不敢大意，教手下四个城门同等警戒。刘忠敏的队伍攻击两天一晚，确实到了极限，这晚未再攻来。城里城外两边人马好好休息一晚。次日一早，孙贵正等着刘忠敏来攻，没想到手下来报：李自成军队挥师向东，往嵩县方向去了。

        孙贵怕对方有诈，不敢贸然出击。半日之后得到确切消息，果然农民军往嵩县退去。如此汝阳的警报才解除。

        刘忠敏撤军前一晚，思虑到半夜，觉得这伙人不像本地守军。他们作战勇猛，阵型稳固，倒像叫李立威吃败仗的那批官兵。他本以为汝阳空虚，用调虎离山计夺取不成问题。谁知城内死守，城外有强援。刘忠敏不敢再托大，觉得应及早与李立威汇合。否则更多援兵过来，一万四千人有被合围的危险。因此他次日一早带队轻装往嵩县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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