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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好事成双
“皇上来得正好。”太后笑了笑,仿佛对皇上的愠怒全然不知,“我刚想找你。”
“蓉儿与凌华年龄相仿,你看他二人如何?”众人尽皆心惊,外人只道太后溺爱雍王,竟不知已溺爱到要一手毁掉林章两家婚约的程度。
“皇弟以为如何?”白凌漠眯起了眼睛。
“甚好。”白凌华抬起头,笑得人畜无害。
“不可。”长公主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毕竟她也算皇家之人,贸然答话亦情有可原,“我林府与章家早有婚约,蓉儿与朝更更是青梅竹马,王爷尚且年幼,不急于一时。”
长公主直接出言拒绝了,太后倒是有些意外。冬至宫宴相见时,长公主与太后虽有言在先“林蓉婚事不涉皇家”,但在太后看来,不过是林府无异心的表忠罢了,白凌漠虽有遗诏传皇位于白凌华,但只是因白凌漠年幼罢了,若有子嗣,自是要另立遗诏的。而白凌华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王爷,无权无势亦无心朝政,对于想与皇家攀亲又不想在朋党中站边的朝臣都是最佳选择。加上白凌华才华恣肆,为人飒沓,京城多少名门闺秀想成为雍王妃,为何长公主偏偏对这门婚事避之不及?
“蓉儿自小倾慕朝更,太后也是知道的。上次赐婚之事太后已经应允了,就莫要再取笑蓉儿。”长公主咄咄逼人了起来。
“蓉儿,你呢?”太后没被激怒,而是笑着看了林蓉一眼。
林蓉抬头看了白凌漠一眼。她知道,白凌漠一直看着她,只是林蓉从未见过白凌漠这样的眼神,冷若寒风萧瑟,但两人目光相接的时候,白凌漠的眼神却明显颤了一下。
“民女,听母亲的。”林蓉也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自己听着也觉得语气里有些悲凉。
“那朝更呢?”这一句回答是太后意料之中的,白凌华看戏的神色被她看在眼里,她便也打消了赐婚两人的想法。余光看到白凌漠冷若冰霜的神色,太后心中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
“谨遵太后懿旨。”朝更起身行了礼。
“你自己是什么意思?”太后笑着问,“不过是家宴,何必如此拘谨。”
“家父与先丞相有约,臣亦倾慕蓉儿多年,太后赐婚自是情愿。”朝更说得云淡风轻,但“倾慕多年”依旧引得白凌华挑了挑眉,而林蓉和白凌漠均是稍抬眼角,长公主如释重负,章府夫妇心中稍安,只有朝忆心下清楚,哥哥如此说法,定是真心待林蓉了。
各种目光袭来,朝更不闪不避,神色坦荡温和。连太后都对朝更投去了欣赏的一瞥。
“如此甚好。”太后笑了,看了一眼面色略有怔忪的白凌漠,“后位之事,皇上考虑得如何了?”
“全凭母后安排。”白凌漠冷清得如天外来客,一字一句,毫无温度。只有林蓉看到,白凌漠的左手紧紧握拳,而林蓉不知道的是,他掌心的纱布,早已被染成血色。
“朝忆我自幼看着长大,甚是喜欢,丞相舍不舍得送她入宫为后?”太后看着朝忆的神色竟有几分欢喜。
“臣遵旨。”章诚甫转身看了朝忆一眼,满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真真好事成双,”白凌华“哗”地一下收起了折扇,顺势了作一揖,“以后二位姐姐便是章少夫人与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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