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 放弃此案
        本以为白凌漠会讨要湛泸。可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倒让林蓉有些左右为难。

        “算了，”林蓉又折返回来，将湛泸拍在白凌漠面前的桌上，“你无湛泸，便如鸟折翼，如虎无齿。这种事，我做不来。”

        “嗯。”白凌漠勾起一个笑，但全掩在喝着茶的姿势中，在林蓉看来颇有几分心不在焉。

        林蓉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白凌漠算准，情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若无事……”

        “有事。”白凌漠放下了茶杯，眼底的笑意尽皆褪去，只留下清澈与坚定，“舞弊案。”

        林蓉知道，依白凌漠的个性，既然答应了帮自己查七年前的往事，必然会上心。但他还没有回宫调查，现在贸然地要和她说舞弊案，能谈什么？

        “大理寺秘密处理，林风清外地封王，都是我的旨意。”白凌漠替林蓉倒了一杯茶。

        林蓉闻言怔了一怔，起身掩了窗。

        “七年来，我查得不比白凌华少。”林蓉闻言一惊，白凌漠城府颇深，这些年聪慧如白凌华也不知道，自以为暗中进行的举动已被白凌漠看在眼中，“殿试前林仲饮宴，醉花楼的老板证实二人确在谈论科举之事。殿试前，主考不得私自外出，不得与人饮宴，更遑论与考生家人谈论科考。这一条，便可削仲瑾之官，永禁你林府子弟科考资格。”

        “无论二人是否谈论考题，都是舞弊。”白凌漠知道林蓉要问什么，淡淡地看了林蓉正要开口的一眼。

        “后来离博葬身陆太医之手，若是有心，也可搅起大案，最终被我压下了。”虽是两年前的事情，但听白凌漠的语气仿佛已十分渺远了，“我不信，丞相会为林峥舞弊。”

        “为何不信？”林蓉又惊又疑，她原以为，不信的人只有她，没想到除了白凌华外，白凌漠竟也不信此事。

        “我的策论，师承林峥。他的策论水平，远在状元之上。”白凌漠的语气平静如斯，“林峥讷于言，殿试不佳，意料之中，辞官翰林，也不意外。若是舞弊，那便不是探花了。”

        “师承？我怎会不知？”林蓉眼神中的怀疑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来。

        “我时常出入林府暗室。”白凌漠的语气稀松平常，而林蓉心中早已惊涛骇浪。她都没有进过林府的暗室，白凌漠去过？而不可思议的是，在林府长大的她先前竟从未见过白凌漠。

        “林府暗室与雍王府一样，所以我可以轻易地在白凌华那里找到你。”白凌漠看了林蓉一眼，“而且，我也见过你。”白凌漠又抿了一口茶，“那天，我和林峥话别从书房出来，你听说要举家去江淮，跌跌撞撞冲过去就抱住了林峥。那时，我在屋顶上，远远看了你一眼。”

        “果真如此？”林蓉自小到大很少相信别人，就连父母兄长所说的话也是听一半信一半，但遇见白凌漠后，倒是全权信任他。大概是因为白凌漠剖白了自己查林府旧案的动机，她也觉得言之成理。

        白凌漠挑眉一笑，并不答话：“舞弊之事确认过，醉花楼没有做伪证，翻不了案。不妨，我们查查私相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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