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
艾林是一只极不安分的鸟儿，她在姐姐的租房处玩了几天后，也在附近找了工作，可是都不如意。又加上原本在内江读了两年高中，觉得这里实在太小又无趣，消费还很高，便不愿继续待下去。“姐姐，我要去自贡了！”艾林收拾好所有行李，就差道别了。“自贡？你那里有朋友吗？”“没有！不过，去了不就有了嘛！”“好吧，那你的电话要随时保持畅通！”“嗯！”艾林来到长途汽车站，望着熟悉的遂宁班车笑了笑，转而踏上了自贡的客车。“姐姐再见，快回去吧！你下午还要上班！”“好，到了给我打电话！”姐姐说完便转身背过去，泪眼婆娑。艾林并没注意，只管一直开心地道别。“再见！姐姐！姐姐！再见！”姐姐终于忍不住，一路泪奔而去。客车欢快驶出了车站，艾林抱着那个军绿色背包，望着窗外，欣喜中又带着些许彷徨。她喜欢探索，喜欢冒险，更喜欢遇见。一路上窗外的风景和通往遂宁的无异，一桩桩两层楼房，一块块错落有致的田地，一张张熟悉的黄色的脸庞。没错，只要还身处中国，身处四川，都不会有多大差异。艾林的兴奋之感在穿过内江界限的那一刻松缓了下来，斜对面的山顶上有一排石头堆砌而成的围墙，远远望去，好似万里长城的一段城墙，过了这道墙就是自贡界了。接下来的路程，担忧伴随着艾林一路往前，即使抵达了自贡汽车站，也还没有到头。大巴车开走了，人群也迅速涌出了站台，给人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既视感。艾林站在空旷的天地之间，像是被诸神遗忘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不知道该走向何处，她有些吃力地把行李箱摆正，并拉开了拉杆。左顾右盼无果后，只得慌慌张张地追上了前方大部队人群。可是出了车站向着西边方向走的人群却一路逐渐减少着，看来大家的目的地都很明确，有的打的走了，有的坐上三轮车离开了，有的拐进了另外一条小马路。只要心有所向，就不会感到害怕，此时的艾林最羡慕的就是他们有自己的去处。那大马路边一排排整齐的满是坚果的切糕看起来分外吸引人，艾林忍不住驻足停步，真想买一块来尝尝。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一则新闻说过新疆人卖切糕，一块动辄就是上百块，而且只要一切下来，不要也得要，想想自己的全部盘缠，最终还是放弃了。艾林之前在百度上有查到过自贡的一所理工大学，心想着大学的人应该比其它地方的人要简单一些，治安也应该好些，于是就打了出租车奔向这个地方。“师傅，麻烦到理工学院！”“好，妹儿读大几了呢？”艾林想着刚到陌生的地方，还是要有戒备之心才好，于是迎合道，“大二了！”“不错，不错！”路途倒是挺近，几分钟就到了，艾林犹豫地走下出租车，找不着北。“妹儿！大门口就在你左前方！”师傅掉头后，伸出脑袋提醒道。“哦，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谢谢师傅！”艾林怕露出破绽，然后往学校大门反方向走去。她来到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有一个大门，是老式的生了锈的铁门，门里面的两边是两块大大的黑板，黑板上贴满了租房信息。艾林放下行李箱，望着密密麻麻的租房信息，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打电话。此时，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凑近前来问道，“小妹妹是要租房子吗？”“嗯……”艾林打量对方再三才说道，“是，你是？”“我是住在这小区里的，我有个侄女现在有一间房空着，你有意向的话我带你去看看？”“在哪里？远吗？”“就在前面小区，不远，只是在顶楼！”艾林又仔细思考了片刻，因为初来乍到有诸多不方便，住所是一个需要亟待解决的问题，于是就尾随着婆婆而去。她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心里还是很害怕遇到坏人。两人最终来到五楼楼顶，艾林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房东就从楼下走了上来，看样子很年轻，比艾林大不了几岁。“你好，我是房东，请进！”房东利索打开大门，然后顺着右边的墙游走介绍着。原来这里一共有三间屋子，其它两间都已租出去，唯有中间这房空着，门也是敞开着。艾林把行李箱放在这间屋子门口，独自进去查看了一番。屋内倒是不大，只有几个平方，有一张小床，小床脚边处有一个宽约一米的衣柜，衣柜转过来就是一扇玻璃窗户，窗户相对看起来很大，并没有铁护栏，如果打开窗，一个成年人可以顺利从窗外跳进来，窗下只够安放一张圆形玻璃茶几和一个藤蔓椅子。艾林打开衣柜查看了一番，里面有三层，也有一小块挂衣服的领地，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决定先就此安定下来。缴付房租后，艾林就开始收拾床，她从厨房打来一盆水，用毛巾把衣柜、床头柜、茶几里里外外擦拭一遍才坐下来歇歇脚。此时，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她的肚子开始抗议了，可是她并不熟悉周围的环境，想了想，就暂且买一包泡面来吃。艾林关好窗户，锁好门赶紧跑下楼去，这里虽然是一个新建的小区，但是里面的绿化却少得可怜，那底层的几株小树苗在整个园区看来就是一滴泪珠般大小，除此之外几乎全都是停车位。这么大的一个小区也没有大门，园区内也不是很干净，人人进出都很自由。艾林觉得这里的安全系数实在太低，一心想着买好东西赶紧回去。出乎意料，刚一走出小区，就看到了一辆小吃推车，艾林赶紧高兴地走向前去，并要了一个煎饼果子。“多少钱，老板？”“三块！”艾林递给对方五元钱，又放回两元钱在包里。“谢谢！”艾林拿着热腾腾的煎饼果子，张嘴就是一大口，可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啊呸！”艾林无法下咽，一直包在嘴里，待转角之后才吐了出来。“天啊！什么味道啊？”艾林之前是吃过煎饼果子，可是完全不是这个味，这倒也没有变质，只是里面很干，没有刷一滴酱汁，再加上干干的油条和有些泥沙的生菜叶，这完全就是在搪塞顾客嘛。“算了！找工作要紧！”艾林经过这些时间的自我约束的精打细算，虽然已经存了五千块，但现在房租就开始了计算，而且还没有任何收入，所以找工作就成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她再次回到房屋里，把衣服放在衣柜后，就又跑下了楼。站在马路中央的艾林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她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四处看了看，最终锁定了房屋最密集的地方。她沿着记忆的方向一路向前，只路过一条马路，沿着这条马路走了十来分钟就看到了她锁定的那个方块。路过公交站台后，艾林刚一抬头，就发现了一张招聘信息。这是一家中餐馆，外面看来招牌很大，名字也很吸引人。“村村小煎鸡！”艾林站在门口，望着招牌读了出来。“你好！”此时，收银台的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子走了出来，满面春风，热忱地欢迎着。“你好！”艾林进入大门后，往里边看了看，内室和招牌一样，看起来并不小气。“请问几位？”对方又笑脸相迎地躬身问道。“一位！不过我不是来吃饭的，我看到你们门口有招聘信息，请问现在还招人吗？”“在招，你想做什么呢？”对方仍然笑嘻嘻的，一只手搭在收银台上，耐心等待着艾林回答。“都可以！”“因为收银员已经招到一个，干的也不错，领班也招齐了，服务员倒是还差，可以吗？”“好！”艾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来，此时的她只想谋得一条出路，哪里敢往一官半职想去。“好，这里包食宿，一个月一千三，一个月四天假，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很好！”“好，那你明天来上班吧？”“好，谢谢你！明天见！”艾林欢快地跳下大门外宽敞的台阶，唱着歌沿着老路往回走去。一路上，艾林一边走着，一边跳着，一边唱着，好不快乐。她的兴奋之情又重新燃烧了起来，此时的艾林真想吃到那仙人偓佺赠送的松籽，哪怕一颗也好，然后痛痛快快再活它个两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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