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晚秋天 (6 / 6)
        律光斛大笑，道：“师兄知我。你却嫌我吵闹，还好茅十八来了，这日子过的颇不寂寞。”

        一晚上睡的都不大安稳，那几人赌的痛快淋漓，不时大声呼嚷，吵醒了我好几次。不过房内有人在，我安心不少，那红衣女子神出鬼没，若是身边无人，我这脑袋可能一眨眼就搬家了。一想到她，不禁又想起那些绮昵时光，立即起了反应，不由得暗暗苦笑，哥们儿什么时候成了这副饥渴德性了，唉，看来得找个机会拉着律光斛去青楼逛逛了。这个时代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那些瓦窑鸡苑又不敢去，难道真要像李连杰说的一忍再忍吗？

        八月二十三，恭王府张灯结彩，仆从使女来去匆匆，忙个不停。附近街道及府内用彩画，布匹包装的绚丽多姿，尽显到处歌舞升平之境像。

        王爷诞辰是有贺典的，自有诸多大臣贵戚前来进行庆贺，参加诞辰喜宴。进寿酒，献金镜绶带和以丝织成的承露囊，另有各色礼物，基本可用“精、珍、奇”三字来概括。寿礼中多为如意、盆景、插屏、漆器、织绣等精美的工艺品，内容以福、寿、吉祥为主题。祝寿礼品既从纹饰上又从造型上突出祈福祝寿的寓意。

        午时末，王府院内数十桌酒席桌椅已然摆好，酒宴将会在未时开始。王府客卿聚成一团，我与一众侍卫及律光斛师兄弟扎堆儿，客人则都在王府大厅内寒喧。

        我等是没资格参加酒宴的，至多能在申时客人走了之后小酌几杯，我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比较正式的聚会，身边又无美女可以勾搭，徜若不是律光斛说六皇子念着我的诗词，或是会要我在宴会上唱首小曲，妈的，我何必在这干巴巴地候着？老子又不是你家下人！

        未时初，宴席将开，王府大门前一阵喧闹，一大堆人拥着御辇落下，有内官尖声大喊：“陛下驾到！”六皇子一直在门前候着，急忙率众跪倒。我斜躺在椅上，看着众官乌压压的迎出，将皇帝迎入宴席大厅。院中站满了宫中禁卫，黑衣乌刀，动作精炼利落，俱是功夫好手。那皇帝六十多岁，戴紫金冠，眼睛下方肿胀青紫，一看便知是酒色过度的征状。

        过了约摸半个多时辰，我被内府侍卫宣进席间，说是诗词且免，六皇子吩咐我唱上一曲《沧海一声笑》。我一如往常，是被侍卫抬进去的，不便上堂，避在珠帘后弹筝高歌。一曲既罢，又被要求唱了一曲《精忠报国》，这才完事出来。此前一直粒米未进，饿得心中发慌，料想接下来应该无事，便和律光斛说了一声，回了居住院落。

        侍卫一走，我下厨做了小半锅蛋炒饭，不再是方才不能行走的模样了。忽听得律光斛在外叫道：“茅十八，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怎地这般香？”

        我一乐，笑道：“你怎么也回来了？刚好我做的多，来先吃些垫垫肚子罢！”话音刚落，律光斛已大步走入，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公子，青衫折扇，琼枝玉树，更衬得肤光胜雪。我略一打量，见她步履轻盈，体态婀娜，竟是一名少女扮作男装，身上衣衫亦不合体，又大又长，显得极是滑稽可笑。微一点头，笑道：“律前辈有事吗？”

        律光斛头也不回，径去盛饭，答道：“她有事问你，莫要冒犯！”

        “什么事？”

        律光斛却不答了。那扮作男子的少女虽心知被我看破身份，亦不害羞，盯着我看了片刻，清声道：“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句话是你说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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