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清明节 (7 / 7)
        后面有人应道：“是。”

        我这时心内清醒，但头上剧痛，双臂被锁，佝偻着腰，气也喘不匀，更别提大声呼救，看来这些人是官府的衙役，我是被押到牢房了，不然怎会有外监内监之分？外监是押嫌疑犯或是是罪行较轻的犯人，内监一般都是押重要犯人，亦或是已判决了的。

        先经过两个小小的莲池，又绕过一片菜地，越走越觉阴森可怖，直到行至一间最远的房舍前，一人取出钥匙咣啷啷开门。门刚打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腰间给人狠狠踹了一脚，不由得跌跌撞撞的向前摔倒。幸好双臂也松开了，勉强用力一撑，才没直接摔向地面。地上也极是潮湿，感觉湿漉漉的，黑漆麻乌的什么也看不到。

        门立刻又被锁上，有个声音问道：“头儿，不上牢具了吗？”

        又一个声音“嘿”了一声，道：“事情办得如此顺利，这小子不过一个读书人，还怕他逃了吗？何况还有老王守着。嗯，老王，你夜里多往这边走上几趟，警醒些。”说话声音渐渐远去。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伏在地上喘了片刻，忍痛爬起，四周仍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瞧不见。转过身来，透过门缝依稀看到一线地面，只觉得心中压抑，直欲放声大喊。慢慢摸到门边，旋即又摸到一道手指粗的铁链。房门是有十几公分厚的木板钉成，中间虽有缝隙，却连个小指头也伸不进去。我上下扣索了半天，最多能拉动房门，想要逃出去却是千难万难。

        “救命啊！”我只喊得一声，就觉得腹部剧痛，声音沙哑，简直不像是我的声音。又喊上两声，听到隔壁几间房也传出喊声，一时听不清喊的是什么，更有野兽般的“嗬嗬”声。

        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门缝中的微弱光线一暗，只听得那个叫做老王的声音喝道：“乱叫什么，再喊得一声，老子进去割了你的舌头！”

        我若是身体好好的，或许会多喊几声激怒他，说不定能趁机逃脱。但眼下全身疼痛，虚弱无力，只好闭口。摸摸头顶，肿起一个大包。老王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这才离开，隐约还能听到他在别处大声叱骂。

        我心中思潮起伏，从这几人袭击我开始回忆。这几人诬我盗取公文，那至少证明想要整我的人不是民间势力，要不然一刀将我砍死便罢。我从来到太平城内，一直混迹于勾栏，很少与初七外出。但既然是针对我的，那就只有崔文成的嫌疑最大，我脾气随和，与那些被世人视作不堪的下九流也当做朋友，唯一结了仇的也就只有他了。这货惹得孟青晚厌烦，不思进取改变，却将罪过都推到了我身上，拿我出气。不过还好，性命还在，我这么晚不回去，沐蓝找不到我，肯定会到处打听，我被抓时有人看到的，沐蓝是江湖人，寻着蛛丝马迹，想来能找到我吧！一面安慰自己，一面又想到初七，这丫头见不到我，会不会哭？

        原来这个清明节，给了我一个惊喜。

        可惜我不快乐！

        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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