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分道扬镳 (1 / 2)
        李打铁听完石达开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精光，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抱拳行礼说：“三哥此言差矣，湘军乃三湘子弟的军队，整个军营大多都是穷苦子弟出身，被逼无奈之下，才投入湘军。其中也不乏豪爽仗义之绿林人士，投身于湘军军营，也已经建功立业，谋了个一官半职，岂不比占山落草强上许多？在湘军军营里，只要有真本事，就不会被埋没，完全能谋个好前程。又岂是八旗和绿营那些酒囊饭袋能比的？更何况，其实湘军一直不曾骚扰寻常百姓，其粮饷军费都自筹于贪官富绅之手，又何谈鹰犬爪牙一说？”

        大伙听了李打铁的一席话，大多都点头称是。赞成者居多。说实话，谁真的想一辈子混迹绿林，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不想能有个好的出身？谁又想自己的子孙，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匪崽子”？

        李打铁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混迹绿林不是唯一的出路，投身于湘军军营，能谋个更好的前程，岂不比占山落草强上许多？

        石达开眼里有着几分伤感，随后哽咽地说着：“十三弟，我们泗洲山两百多弟兄，能随你奔个好前程，自是最好不过了，我自然甚感欣慰。但三哥就不与你一起了，从此以后，我们兄弟江湖茫茫。 。天各一方，也不知能否再有重聚之日，三哥我就......”

        李打铁见石达开萌生去意，心里不由一阵阵的堵得慌，急忙劝说着：“三哥，以我们十三兄弟的能力，自然都能谋到一官半职，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天下之大，哪儿不是任由我们兄弟驰骋？哪怕刀山火海，又哪还有我们兄弟过不去的坎？再说了，英雄莫问出处，到时候谁还敢........”

        但石达开去意已决，他抬手打断了李打铁的话：“十三弟，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三哥和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三哥当年家破人亡，全是因为朝廷那些贪官污吏所逼。。所以三哥才在此落草。湘军虽然与其他军营不同，但归根结底，还是要受清廷管辖和节制。如今让我委身于湘军，替满清卖命，让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让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妻儿？我石达开堂堂七尺男儿，岂可家仇不报，让人耻笑？此事万万不能，十三弟休要再提！”

        李打铁眼睛都湿润了，一时无言以对，抓着石达开的手，只叫了一声：“三哥.......”

        石达开脸上伤感更甚，惨然一笑地说：“十三弟，但愿我们兄弟日后相逢，是举杯畅饮，而不是对阵沙场.......”

        李打铁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心绪难平，还是疑惑不解地问：“三哥，我们兄弟肝胆相照，怎么会对阵沙场？”

        石达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是说万一..........”

        李打铁连忙接过话茬，坚定地回答：“没有万一，如果我们兄弟不幸对阵，我十三自当退避三舍。”

        石达开摇头叹息一声，苦笑着说：“十三弟，好胸襟，三哥自愧弗如，希望日后我们十三兄弟能再次聚首，把酒言欢抵足而眠……好了，诸位兄弟，我就此拜别，有缘再聚。”

        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谁都无法逃脱。谁成想，他们兄弟临别时的一时感慨，竟然一语成谶。多年以后，果然变成了事实，昔日的兄弟身处不同阵营，统兵对阵沙场。只是二人的身份都大为不同，石达开身为太平天国的翼王，率部攻打宝庆（今邵阳），而李打铁也位居统帅三军的湘军提督。李打铁自然也没忘兄弟当初的承诺，命令左翼退避三舍，有意放走了石达开，让其远走滇川。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这时。周纪大声地喊着：“三弟，且慢。”

        周纪眉头忧愁尽显，对石达开说：“三弟，既然你去意已决，我这做大哥的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我们十三位兄弟都要记住，兄弟是一辈子的兄弟，虽然一时分开，但今生今世都是好兄弟。哥哥也没什么送你的了，这些银票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那厚厚的一沓银票，足有万两之多。

        石达开也不客气，接过了银票，揣入怀中，然后对在场的兄弟抱拳告别：“诸位兄弟，就此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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