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石山：救女犯混之一
        第五章石山：救女犯混

        那天，二嫂子他们把玉花从活剐屠夫的刑场上抬回家里后，王强和石山就一直守着她，守了一天两夜，玉花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人是苏醒了，魂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跟以前的玉花完全判若两人。

        她抓屠夫那会劲头十足，活剐屠夫后却像泄气的气球一落千丈。脾气越来越坏，情绪越来越低落。学，她不上了；事，也不做了，整天窝在家里。她不是不愿做事，而是不知道怎么做事了。补衣服吧，拿起针往自己手上戳；切菜吧，不切菜，老切自己的指头。精神萎靡不振，像没了魂儿似的。她常常呆呆地坐着，呆呆地望着窗外，眼前空茫茫的，脑子里也是空茫茫的。

        过去她很爱花，很爱鸟，当她烦闷或痛苦时，就去看花、就去观鸟，对花、对鸟诉说她的烦闷与痛苦。欣赏着美丽的鲜花，聆听着婉转的鸟鸣，她的烦闷、痛苦情绪就会慢慢得到缓解。现在她不爱花也不爱鸟了，见了花鸟就烦，觉得鲜花刺目，鸟鸣噪耳。

        过去她最信任王强，有什么心事都跟王强说，说了心里才舒畅；现在王强问她，她也不说了，问多了，就发脾气：烦死人了！

        过去她巴不得天天跟王强处在一起，一天没看到王强，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极了；现在王强一出现在她面前，她却莫名其妙的惊悸恐慌。

        过去她看人时，眼睛总是笑笑的、亮亮的；现在却是直直的、木木的，一点光泽也没有了。

        过去她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头发梳得顺顺的，脸洗得净净的，衣服扯得直直平平的，她不允许自己以不整洁示人；而现在的她总是蓬头垢脸，别人还讲不得，一讲她就吼人家：我打扮漂亮给谁看！

        面对着精神失常的女儿，石山心里像锯锯、似刀绞。他知道女儿受了极大的精神创伤，二嫂子把王强娘的遗言和刑场上的风凉话都跟他说了，可他却无法抚平女儿的创口，他急得都快疯了。

        李剑、叶子善、王仁德一帮老战友就拉他上酒楼喝酒解闷。他端起酒杯直接往喉咙管里倒，倒了一杯又一杯，把大家吓坏了，就七手八脚把他的酒杯夺下，他便扑在酒桌上放声大哭。他们也不劝，知道劝也劝不住。也许让他痛哭一场后，他就缓过劲来了。县委书记在酒楼上大哭，失态是失态，但总比憋死他、逼疯他强。怎么会说老战友比亲兄弟还强呢，强就强在战友之间能相互理解、相互体谅、相互宽容。

        他痛快淋漓哭了一场后，抬起头来大声宣布：“我要续弦了！”

        大家说：“好哇，好哇，我们早就等着喝喜酒了哩。”战友们庆幸他从痛苦的深渊里走出来了，无不欢欣鼓舞。

        李剑问：“未来的嫂子是那一位呀？我们认识么？”

        “你们好像都见过，就是屠夫的女儿涂兰。”他毫不隐讳地回答李剑。

        石山好像在酒桌上扔了一颗，把几个老战友震得七颠八倒。过了好大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几乎是同声喊叫：“石山，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祸害我的女儿，我也祸害他的女儿！”

        “难道你也是土匪？”叶子善责问他。

        “豁出去了，我就当一回土匪！”

        “我们不批准！”李剑紧着牙关说。

        “你们不批准，我自己批准！”

        “你真是疯了，疯得不可救药了。”李剑痛心疾首。

        王仁德转而一想，心病就得心药医，或许这是一济医治他们父女心病的灵丹妙药，但他警告石山：“你决不能强逼人家！你若干了土匪不如的事，我们永远不会宽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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