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屠夫脱逃之一 (4 / 4)
        “请长官见谅，我们母女二人一直呆在庵里，他的去向实在无可奉告。”

        玉花又急眼了：“你刚才还念这个情那个义的，我就不信他走时你们没有送送他。老秃子，你就别瞒天过海了！”

        “小施主，言重了，言重了，我跟他早已恩断义绝，我送他做什么？他欠下的孽债，早该偿还，我何苦欺瞒你们？”

        “老秃子，你没有送，难道你家小秃子也没有送？”

        “她也没有送，是他父亲不让送，他不让我们知道他的去向。请各位施主明鉴，老尼说的都是实话。我不会胡言乱语，也不敢胡言乱语。我若胡言乱语，害得你们瞎追一气，遗误了大军的战机，我不是又增加了一重罪孽么？”

        老尼清风一口咬定不知屠夫去向，把玉花气得七窍生烟她杏眼圆瞪，柳眉倒竖，指着老尼劈头盖脸大骂一通：“老母狗，老狐狸，算你能，算你巧舌如簧！你竖起狗耳听着：你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等我们抓到了屠夫再回头来跟你算账！姑奶奶非把你的狐狸心挖出来，把你的巧舌头扯出来，看你的心有多少孔！看你的舌头有多少花！”

        叶子善了解玉花过去受的苦难，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她要发泄就让她发泄，尽管言辞激烈刻毒，他也不制止，等到玉花把一肚子怨气怒气全泼洒出来了，他才和颜悦色地对老尼说：“师太，我们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少遭涂匪涂炭，不得已才夜闯宝刹，惊扰了你们的清静，望你们见谅；我们小同志的冒犯之处，亦请莫怪。”

        “涂家兄妹对玉花姑娘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她无论怎么对我们都不过分，都是我们应得的报应，我怎能怪她？”

        小尼明月，一直默默地站在老尼的背后，当玉花大发脾气时，脸都吓白了，听了叶子善一席话后，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活泛了些，有了些许血色，她怯怯地说：“刚才我以为在劫难逃了，到了父债妻还子偿的时候了，没想到贵军如此是非分明，礼数仁义，秋毫无犯，小尼由衷佩服。明月是知好歹的人，若家父再来，定向贵军报告。”

        叶子善估计僵持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意外收获，便率领众人从庵里退了出来。

        他们撤到庵外后就亮起火把，寻找屠夫足迹。寻找了一两个小时仍然一无所获，因为水月庵的周边都是石山，难于留下印痕。只好找了个岩洞宿营，待天明后再作定夺。

        天刚拂晓，木偶声声，钟罄阵鸣，从庵里传送了出来。玉花知道清风、明月开始早课了。没想到这钟罄木偶声倒勾起了她对明月的同情：这么一个美丽贤淑的年青女子竟葬身于青灯黄卷中，多可惜呀！屠夫，你造的什么孽啊！事后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简直莫名其妙，自己怎么会产生出这种怜悯她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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