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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屠夫凶残丝茅坑之一
第七章屠夫凶残丝茅坑
下午四点后殷罡他们才进入丝茅坑。丝茅坑长达二十华里,荒无人烟。两座高山夹着一条羊肠小道逶迤南去。山势十分险恶,有的地方全是悬崖峭壁,寸草不生,似犬牙如恶鬼有的地方树木遮天蔽日,黑沉沉阴森森;有的地方丝茅一人多高,满坑满谷,密不透风,绵延数里,常有毒蛇猛兽出没。
坑口有家路头小店,以卖茶售酒为主,也兼营餐饮住宿,反正多种经营,逮着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店主四十挨边,肥头大耳,脸上整天泛着慈祥微笑。还有一个二十郎当岁的伙计。小伙计如同白脸书生,轻言细语,斯斯文文。还雇了一个手艺不错的厨子。老板姓张,他爸就是那个被屠夫爹讹诈过的木材老板。小伙计姓蔡。他们都是麒麟河人。
这时节过往客人少生意清淡,小蔡就到路上来拉客。他一看到玉花他们,便满脸堆笑迎了上去打招呼:“各位首长去哪里呀?进小店喝杯茶吧。”
玉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连脚掌都不是,你可不能乱叫一通。”她自从救了病孩和麂妈妈后,心情好了许多。
小蔡说:“你就不要客气了,在我们老百姓眼里你们穿制服的都是官。”
解放初期,政府干部都穿灰制服,男的是中山装,女的是列宁装。玉花喜欢灰制服也叫她爸给她做了两套,凡外出她都穿着它。“哎呀,看来我穿不得这套灰制服了,冒充首长多不好意思呀。”玉花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说得小伙计直发笑。
殷罡书记却皱了一皱眉头说:“老百姓把我们共产党的干部看成官老爷倒不是什么好兆头,一声长官一重山啊!”
“那就让老百姓把共产党的干部当作自己的兄弟姐妹看待不就行了。”玉花说。
“你这是一种美好的愿望,这种美好的愿望能否变成美好的现实关键还在我们自己。”
他们进了店,点了一壶“阳明春”。“阳明春”产于阳岭的千米之巅,以肉厚、色翠、味醇、气馥驰名江南。当地民谣曰:阳明春,阳明春,喝一口甘嘴,喝两口甜心,喝下一杯脑醒神又清,三杯过后打个嗝,香气醉倒身边人。
“各位首长……”
小蔡刚一张口,玉花就赶忙更正他:“你怎么还是首长首长?应该叫‘同志’,知道不?”
小蔡红着脸改口说:“好好好,同志同志,我问你们,你们炒些什么菜下饭?你们可有口福了,我们店里除了山塘里养着活蹦乱跳的荷包鲤鱼,今天还有新鲜的野牛肉、兔子肉。”
张小虎队长回答他:“我们自己带了干粮,泡壶茶就行了。”
张老板忙从柜台里站起来,笑盈盈地迎接堂弟张队长一行,并对张队长说:“小虎,就算老哥请你们的客行不?就算你来我家走亲戚行不?”
“堂哥,我们的纪律你还不晓得哇,白吃白拿老百姓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张队长坚决拒绝。
小蔡又说:“你们这几位同志太节约了!少说也要再炒个菜热壶酒吧。陈雷首长每次打这儿经过,他一个人都要炒两个好菜、热一壶水酒哩。”
“下次再来照顾你们的生意吧,今天我们还要急着赶路呐。”殷罡说。
小蔡提了一壶茶出来,道了一声“慢用”后就走了,脸上少了几分喜色。
玉花有点想不通:“怎么能这样?”
殷罡笑了笑说:“这是好事,起码说明他没有把我们当官怕了。”
他们一边品茶一边吃着自带的干粮。茶刚喝完一杯,干粮还没吃几口,就感到头晕目眩。张队长说声“不好”,急忙掏枪,还没等把枪抽出枪套就轰然倒地了。在张队长堂兄店里他们全都麻痹大意丧失了警惕,轻易就着了敌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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