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赖达富暴富暴衰之一
        第十章赖达富暴富暴衰

        赖达富“英雄救美”，成了王家坪的轰动性新闻传得沸沸扬扬。玉花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好事者向她打听那场闹剧的细枝末节。总想从中挖出更多带色的噱头待心情郁闷或劳动累了时说说荤段子大笑几声爽爽心解解乏。可玉花的回答总是千篇一律我下河洗衣服去了什么也没看到，令他们很失望。失望之余他们却热烈谈论起赖达富的过去与现在。你说一段我说一段就连缀成了一部赖达富暴富暴衰、跌宕起伏的传奇。

        大家说的，玉花大部分都耳闻过，有些还亲眼目睹过。

        赖达富家住金牛洞。金牛洞是两座大山夹着的大山沟。长八九里宽一至三里，正北面还横着一座高山。中间一条金牛河河两岸是客家人开垦出来的塅田垄田梯田。大的三四亩此地人叫大丘妈。小的横竖放不下一条扁担，人们叫它巴掌丘。赖达富家只有几丘垄田、梯田大的超不过半亩。他爸常常指着别人的大丘妈对他说“崽啊，什么时候我们家有几丘大丘妈就好嘞。”

        金牛河畔矗立着一座金牛圩，金牛圩是座圆形建筑中间一座大戏台大戏台面对着万寿宫万寿宫里供奉着许真君神像。戏台周围有四五十家店铺，每家店铺屋顶伸出丈余飞檐，雨天挡雨晴天遮太阳。逢圩日小商小贩就在飞檐下摆摊设点。

        赖达富在圩下保学读了四年书后就不愿再脸朝黄土背朝天了借了几个本钱做起了小商贩。他的摊子就设在田老板的兴隆宝号前。

        田老板上几辈子的姑奶奶嫁到了赖家做媳妇这就扯上了亲戚关系，论辈分赖达富比田老板还大两辈，可赖达富心眼活反大为小每每都叫田老板“俵叔”，叫得亲昵，喊得勤快。田老板装糊涂，乐得捡个长辈当。

        他每逢屎尿急了，就朝店里“俵叔俵叔”叫唤，田老板明知他要干什么也要拉长声调问“做什么呀？”他指指下身：“我要方便方便去请你老人家给我照看照看摊子。”过了一会又提着裤头急急急忙忙跑了回来边系裤带边致歉：“对不起又烦劳你老人家了。”

        田老板见状眉头一皱板起脸孔教训他“看你成什么体统！什么时候长得大哟？”

        赴圩的山民亦会取笑他：“赖老板你裤裆里兜了金条吧，裤子怎么老往下滑呀。”此时他会脸红耳赤来个“嘻嘻嘻”自我解嘲。

        赖达富做了好几年生意只赚了些许蝇头小利勉强够一人糊口度日，连老婆孩子都还得靠老父亲披星戴月辛勤耕作来养活。

        他请住在万寿宫的夏半仙算过命夏半仙告诉他：“你时运一到自会有送财童子给你送金送银。”

        他听人说阿拉伯的天上掉下过金币，生意清淡时他就望着天空瞎想老天爷呀，什么时候也给我掉下几砣金子来呀！

        他又听人说水口金牛庙的金牛神很灵便常常去焚香跪拜。跪拜了两三年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保长郑文斌三天两头来敲竹杠，地皮流氓还向他要孝敬钱。一气之下他抛妻别子弃商从戎，他说：“老子拖几条枪回来嘣他几个屙的”

        这，还是他姐夫涂图福没做土皇帝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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