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毒蝎子虐待婆母之一 (1 / 2)
        第七章毒蝎子虐待婆母

        这个白发苍苍的老阿婆不是别人而是老刁的亲娘。老阿婆有六个儿子由六个儿子轮流供养。老刁是老大负责正月、二月，然后依次轮下去，这是他们兄弟分家时，满舅李豹定的章程。

        半个月前，老阿婆才来到老刁家。

        除夕那天，刚吃过午饭小媳妇就催老阿婆收拾生活用品，撺掇丈夫把老阿婆送往大哥老刁家。

        老阿婆大张着嘴巴圆睁着眼睛，疑惑不解：“今天不是年三十么？不是明天才轮到你大哥家么？”

        小媳妇姓何名凤英，是何瘌子的大姐，为人十分刁钻。她听了老阿婆的话后一口恶气涌上心头，用手指点着老阿婆的鼻子骂道：“老不死的！狗没有吃掉你的记性吧？老大家什么时候供过你年夜饭呀”

        老阿婆驳斥她：“你满舅当年定的章程就是在你们家过年的呀。”

        “老大会计算，我们就不会拨算盘珠子呀，年年让我们家的好酒好肉喂你这个老不死的，他当然划算啰。今年喂狗，也不喂你了！老乌龟，你现在就把老不死的给我送走”何凤英恶声恶气命令她老公王球。

        王球是村里有名的软蛋货，在老婆大人面前从来都是萎萎缩缩，直不起腰杆子，何凤英一发话，他就赶忙对娘说“娘，大哥家的年夜饭不知比我家好多少倍哩，今年你就去他家里好好享一下福吧。”

        老阿婆惧怕小媳妇的淫威，不得不抖抖嗦嗦站起来，可嘴里却不住地嘟嘟囔囔：“天杀的，天杀的，这样作践老人，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老不死的，你在嘟囔什么？”小媳妇怀疑老阿婆咒她。

        “我敢说什么，我只是说这就是子孙满堂的福气，到处都有饭吃哩。”

        别看老阿婆年纪大了，但思维还挺敏捷，赶忙打马虎眼。不过还是老糊涂好，患老年痴呆更好，可以省却不肖子孙给予的烦恼。可她却偏偏耳聪目明，别人一句恶语，一丝脸色，她都能听入耳里看进眼里刺入心里，天天让痛苦煎熬。

        就说平日吃饭吧，好菜全摆在孙子孙女面前，她面前则是剩菜孬菜。她的筷子不能跨越雷池一步。跨越了，儿子会“唔”一声，媳妇会瞪一眼，她的筷子就不得不触电似的缩回来。有次她壮着胆子夹了一块鱼往嘴里送，还未到嘴边，就给媳妇一筷子打掉了：“老谗猫，我叫你谗！”儿子也说“娘，你也真是的，怎么好跟孙子孙女争吃的呢，再说让鱼刺卡住了喉咙可怎么好。”

        老阿婆想到这些，心里冰冰凉，一路走，一路嘟嘟嚷嚷诅咒：“天杀的天杀的都是天杀的！”

        老刁正在围墙外的鱼塘里用捞网捞鱼。他不叫家里的长工捞也不雇短工捞，他喜欢亲自捞，捞鱼有一种特别有滋味的乐趣。塘边站着一群人，有买鱼的也有看热闹的。这里的人吃鱼，讲究一个“活”字，想吃鱼时就从塘里捞一条活蹦乱跳的下锅。因此，山里人家，大部分都挖了一口小鱼塘，自养自享受。自己家没有鱼塘的，就向邻居家买，特别是春节，更不能让死鱼进家门。

        买鱼的乡亲绕着塘畔跑来跳去乱嚷：“彪叔我要这条红鲤妈。”“彪叔我要那条万子（草鱼）。”“……”可就是没有人要白鲢和熊鱼，因为白鲢带了一个“白”字，熊鱼带了一个“熊”字，人们忌讳的就是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会让人联想到死人的白喜事和无本领的熊人，过年要的是红红火火、子孙满堂，怎能粘上这两个不吉利的字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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