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初见命魂
        待到去年年中，高俅直升太尉，是武官里面最高职位，他至殿帅府上任的第一天，翻看花名册点名，得知缺勤的教头王进居然是王升的儿子，那能不动怒吗？换了谁也要报仇吧。王进知道躲不过去，连夜逃亡，逃到西边种师道的地盘才敢歇口气，哪知赶路太急，一路随行的老娘水土不服，染上重病，一命呜呼。

        种师道与高俅还不熟悉，都没怎么打过交道，只知道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他了解王进的情况后，觉得这是王升与高俅的矛盾，祸及子孙就不对了，就把王进藏在军中，编一个身份，让他在边关当兵。后来高俅又派心腹过来交待，务必要整死王进，否则，西军的补给就得自筹。

        这他妈的狗东西，心思都在哪？拿粮草威胁我，种师道大骂了几句，却又无可奈何，士兵们已经断了军饷两个月，再断掉粮食补给，那还打什么仗？饿也饿死啦。他发泄完愤怒，把一旁战战兢兢的信使拖过来，“你去回禀太尉，他交代的事我会办好，而他答应的事必须兑现，否则士兵们腹中饥饿，怕是要上山去做匪。”

        为什么不发军饷，还不是前文说的那个林灵素要夺辽国的国运，徽宗一激动，要求裁撤一成禁军，两成厢军。厢军咱们不说他，就说禁军，其性质就像后世八九十年代的国企职工，我们是终生制的士兵，你要裁员，用何种标准？实际上这裁员一成，根本无法实现。

        （各位见到的下岗，实际上是国企私有化之后，或者国企已经倒闭，正宗的国企，根本做不到裁撤一成职工，最多就是工资九折。）

        所以全国禁军的军饷都欠着呢，只等搞清楚数字才能执行，西军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迫向总管后勤的高俅妥协，也是没办法。种师道以通敌细作的罪名逮捕王进，再用囚车送往东京汴梁，当王升发觉此事，王进已经被囚在开封死牢。

        第一次营救，王升杀死所有夜巡狱卒，撕开牢房，却弄不断那根百炼铁的链子，随着监牢外面的示警声，大批禁军奔来，王升不得不撤出，随后王进被挑断筋脉敲断双腿，再也施展不出武艺。常言道苦尽甘来，没过多久，正逢皇上启用“宣和”年号，大赦天下，王升便迎来好机会。

        高俅亲自去牢里看过一次王进，看他那副惨样，也懒得再追究，他现在要协调军饷事宜，搞不好就要替皇上背黑锅，万一有禁军哗变，一查理由，数月不发军饷，为什么不发饷，路人遥指高俅府。王升想救出儿子，牢头直接说，“天下人皆赦免，唯你儿子不行，你杀我这么多兄弟，不拿出两万贯，就看着王进烂在牢里吧。”

        几次商榷，好不容易定在一万五千贯，所以他来求我，哼哼，我是及时雨，又不是柴大官人。“我可以给你凑钱，三日之内便能凑齐，只是你能给我什么？”“宋头领但有驱使，莫敢不从。”我看着他那一脸的皱纹，指了指偏房，“住下，别出门惹事，明晚等我消息。”

        要不怎么说，一山更比一山高，我赶去方腊联络点的时候，出事了，刚一进门就被几个壮汉用刀逼住，随后我被黑布袋蒙住头，塞进一辆马车，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有人牵我下车，再扶着我登一处山坡，台阶很低，我觉得可能是一处贵族家的假山，走到高处，取下眼罩，正是一个亭子。

        亭子里一个孩子，约莫十二三岁，他摆了摆手，“宋公明对吗？过来坐。”我慢慢走近坐下，“小哥是？”旁边的护卫一脚揣在我的头上，“大胆刁民，这是九殿下，安敢称兄道弟。”待菜肴上齐，我的鼻血也不留了，九殿下挥手撤下护卫。

        “先吃吧，这几道菜都是我喜欢的，这个竹鸡，甚是鲜嫩，尝尝。”我一边吃一边观察那孩子，他有一种奇怪的气质，颓废却无畏，平和却危险，还有比这更深的一种东西，我却说不出来。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吃肉，喝酒，舀汤，我端起汤碗，打算一口喝尽这碗汤，却听见他细细的声音，“我是命魂。”

        一口汤差点呛死我，我剧烈咳了几声，他友好地伸出手，递给我一个手帕，“吃好了吧，擦一擦。”“你准备吞噬我？”“不，你没有搞清楚情况，相互吞噬以后便不能再吞噬他人了，你的五次机会都还没用，现在吞噬你，岂不浪费？”“那你叫我来是？”“合作。”

        他稚嫩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我府里的高人，到现在为止，都查不出天魂在哪？说不定我俩最后得联手先对付它，再分个高下。”他忽然大叫一声，“铁头，滚回去，我让你过来了吗？”随后他对我一笑，“护卫有时很不听话，让他向东偏向西，你的护卫会不会好些？”

        我还在考虑怎么回答，他低声道，“这回你没有高人指导，就不要多想了，按我说的做。你马上回去告诉王升，条件是掳走高俅，到时便放出他的儿子。你再当面杀死高俅，吞噬他的魂魄，之后让他带走王进，就完事啦。”

        “殿下，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岂不是好处都给了我？”“你带走一个我的手下，把方腊的事都告诉他。”随后殿下一拍掌，对赶来的护卫说，“带他和猴子一起去联络点，那些人就快醒了。”照旧蒙眼，下山，回到院子的时候，正好遇到方腊联络点的人。

        我奇怪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一脸的痴呆样，莫非被人打了？”他们又问我刚才去哪了我不赖烦地反问，“怎么？去吃饭还要向你通报？”联络人尴尬地摆手，“不敢不敢，我等只是担心头领的安全。”我丢下他们，走到王升门口，敲了敲，门开了一条缝，我闪身进去，“事已谈妥，需要你把高俅掳到这里来。”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