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杀妻
        原来是她的生日，我拍拍身上的尘土，“阎婆也真是，我们夫妇之间的事，你搅合什么，你看，想给婆惜一个惊喜，全被你破坏了。”阎婆一个劲地道歉，口里叫着“老身糊涂，再不叨扰。”便下楼离去，我见纸袋破裂，只好将里面的信藏在枕头下面。

        婆惜年方十九，青春放浪，当我累得差点昏迷之时，她还意犹未尽，她左右无事，掀开枕头，把我藏好的书信拿出来看。可惜那女子认不得几个字，看来看去也是一头雾水，我有些口渴，挣扎着把脸一转，吓了一跳，阎婆惜正坐在灯下看信，这可怎么办？

        我坐起身来，对她吼道，“贱人，深更半夜，你坐这里看公文，莫非是辽国细作？”婆惜一愣，把信放下，随口道，“你还敢哄我，这是公文吗？分明是私信，你做的好事还怕人知晓？”这句话立即激怒与我，“你快拿过来，不然老子砍死你。”

        她虽然看不懂，却知道这信很重要，便往她的贴身小褂里一塞，转身准备下楼，我的智力体力不行，可执行力高啊，当即冲过去把她的头发一揪，拖将回来。婆惜马上化成一头母狮，和我对打起来，我体力孱弱，十几招后，就被其按倒在地，用脚踹头。她一面踹还一面挖苦，“你是男人吗？丑点矮点也就罢了，身子却像纸糊的。”

        无名烈火燃起，我爬到床下，擎过一把短刀，冲着阎婆惜就砍，半刻钟之后，她的衣服也撕开了，头发也散开了，两个大白兔一晃一晃，看得我头晕目眩，终于，我一把抢过那封信，撕成碎片，张口吞下。

        就在这时，阎婆惜夺下我的短刀，向我扑了过来，“杀人啦，救命啊。”我连滚带爬地奔到楼下，准备开门离去。结果，门打不开，那个阎婆，知道自己女儿闹腾，担心她一发脾气又离家出走，遂将门从外面锁住，让我们被迫睡在一处。

        摇了半天门，一点希望也没有，这时换好上衣的阎婆惜，举着刀，一步一步从楼上逼近。咚，咚，咚，我想不出什么法子应付她，只好认怂，“婆惜，看在咱们几年夫妻的名分上，饶过我吧。”她微微点头，“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刚才拽我头发的时候，怎么不提这档子事？”

        我只好退到桌子后面，准备绕着桌子与她周旋，她定住脚步，坐在油灯旁，“要我饶你也不难，需答应我三件事。”“你说说看。”“第一件便是写了休书，任我改嫁张文远。”我一激灵，大街小巷都传言这女人和我的同僚张文远有染，原来是真的。可是我却恨不起来，甚至觉得有些欣慰。

        是我心理有什么问题吗？是精分还是精扭？不，是人之常情，这个矮矬押司，凭什么娶到如此美艳的老婆？为何穿越之前的我，堂堂大学生，又是正规医生，连个卫校刚毕业的小护士都瞧不上我？看着头顶的莹莹绿光，我笑了，笑得很坦然，“没问题，祝你俩生活幸福，比翼齐飞。”

        显然她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呆立当场，过了好一阵，她的眼神才重新有了光彩，不过，这个光彩，是厌恶。你给老子戴绿帽，红杏出墙都不避人，居然你还厌恶，我忍不住催她，“还有呢？不是三条吗？”“我们恩断义绝，但你之前给我的衣裳首饰，还有这个宅子，不能索回。”

        “这不算事，你拿走便是。”“你再给我一百两金子，让我和老娘可以生活。”“一百两，金子？刚才那锭金子是十两的，我全部家当只有三十两，要不然全给你吧。”“不行，我的条件就是一百两，刚才那十两不算，你若不依我便出首，告你与山贼有来往。”若是我的智力还在，这时就该知道，她一个女子，从不离县城，如何得知我的勾当？物证信函又被我毁去，怎么可能告倒我？

        我装作一番踌躇，“金子确实没有，你去告我，哪怕抄家也没有，但我藏了一件宝物，若你有胆，这就取来给你。只是给你之后，切莫再来纠缠，那些金子也不许再讨，你走了我还得再娶，再娶不要钱吗？”阎婆惜见我一下子坚定起来，也不敢逼得太狠，在大宋，若宋江反告自己出墙，反到不好脱身。

        “什么宝物？怎地不见你提过？”“小声点，你知道那封信上说的什么？你误会啦，我怎会与山贼交好，山贼穷得整天吃树皮，和他们交往图什么？这回写信的是盗墓贼，他们盗了一处皇陵，到手的东西太贵重，根本不敢出手，托我找下家收货。”

        阎婆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做这等买卖，怎地还凑不到百两金子？”“以前的买卖，都不值钱，这是他们第一次挖到皇陵，再说百两金子什么概念，你张口就来，知道张文远一年才几两银子收入？”阎婆惜皱起眉头，是啊，张文远除了能陪床，还真没挣钱的手段。

        “好，你带我去取宝，便再不纠缠你。”看着阎婆惜决绝的眼神，我突然有一丝心软，这么好看的老婆，哎，可惜啦，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就不能调解吗？绿帽子啥的咱都不管了，重新开始新生活可以吗？可是我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你穿这身不行，换件贴身的衣裳。”

        趁她平静地换衣，我从背后靠近，轻轻环住她的腰，她不满地一挣，没挣开，“都到了这一步，才想起温存吗？晚了。”是啊，说什么都晚了，我猛地勒住她的脖子，拼死箍住，任凭她又抓又挠，这几分钟，像一个时辰一样漫长。终于她不动了，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在暗淡的灯火里，还是那样绝美。

        我把她拖到床上，摆一个舒适的姿势，再躺在她身旁，想脱身之计，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天色大亮，楼下的门也开了，阎婆不敢上来，在下面问，“三郎今日不去衙门吗？昨晚是不是累坏啦？我这女儿，就是年少不懂事，待给你生个孩子就定下来了。”我答道，“我要去衙门，你让婆惜再睡一会儿，莫要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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