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突破•淬炼灵池
        原来，就在小队长的毒爪快要抓破老张胸膛的那一刻，电光火石间老王没有丝毫犹豫舍下与自己缠斗的鼠妖，扑向小队长致命的毒爪，替老张挨下这一爪，陆炎也不得不为之动容，这鼠妖，原来也是可以有情有义的。

        “你这山炮！为什么！”老张紧紧抱着怀中的老王，眼中流下几滴泪水，滴在老王苍白的脸上。“咳咳…从来…都是你…帮我，我也想…帮你一把。”老王咳出一滩毒血，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这蠢货！”老张不住地摇头，闭着双眼表情忧伤，“我每天骂你，你还…”“那还不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吗？”老王微微一笑，却掩饰不了脸上痛苦的神情，缓缓伸手提老张拭去脸上的泪珠，“老张…男妖有泪…不轻弹，这不是…你常常对我说的吗？”“老王，对不起，我以前不该每天骂你！”老张握住老王纤瘦的手，后悔道。“老张。”老王神情虚弱，嘴里喘着气。“我在。”老张看着渐渐虚弱的老王急忙答道。“记得…回家…以后…做个好…妖…不要…”老王来不及说完后面的话，便闭上了双眼，纤瘦的手从老张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老王——”老张悲痛大吼一声，却无法唤回老王逝去的生命。

        陆炎心中也被这一幕触动，他们兄弟般的战友情谊如今也随着老王的死亡而消亡，老李死在自己手里，老王又因救老张而死，一天之内失去两个兄弟，对老张来说无疑不是一种打击。小队长在地上滚了半天，痛苦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身体内的脏器仿佛快要被灼烧殆尽，之前陆炎一拳击中手臂，不是要害部位倒还能强忍痛意，可这一拳，却是直接击中后背，灼热的炎灵力涌入身体灼烧五脏六腑，小队长也仅仅只是初阶妖兽，哪怕高阶妖兽也不敢大意，到底还是见陆炎弱小，心里大意了，否则怎敢弃下陆炎转身对老张下手？片刻之后终于支撑不住，死在一旁，嘴里还冒着腾腾热气，怕是里面都被烧熟了，陆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附带炎灵力的一拳，威力竟恐怖如斯！

        陆炎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老张收拾好老王的尸体，用匕首在灵泉外的树林中挖了一个大坑，本来陆炎也想帮帮忙，毕竟当初是老张提醒自己招来横祸，最后连累了老王，陆炎毕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倒能分辨是非，但是被老张拒绝了，按老张的话来说，这是他们妖族的事。与老王缠斗的那只鼠妖看着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有些呆了，跑肯定是跑不过的，倒不如示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主动帮老张挖坑，一起把老王和老李的尸体抬到坑里埋掉。“多谢了。”老张淡淡地对那只鼠妖说道，眼中透露出一丝冷意，右手指尖伸出五根锋利的爪子。“没事没事，应该的，我们是战友嘛。”鼠妖嘿嘿一笑，心道，看来命是保住了。这鼠妖正暗自窃喜，突然觉得脖子一凉，喘不上气，鲜红的血柱从脖子喷涌而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老张收回利爪，嫌弃道：“你还不配。”

        从老张的眼神中，陆炎看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由得对他有了警惕，毕竟他的战友老李曾经死在自己手中，看到老张朝自己走来，陆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右手藏在身后，暗自凝聚这炎灵力。“小炎儿，别忘了我之前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小鸟飞到陆炎肩上，隐去身形提醒道，其声音只有陆炎一人可以听见。“我明白，先看看再说。”陆炎点点头说道突然，陆炎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气流动，隐隐有些灼热感，不知是不是炎灵力反噬的结果，但此刻万万不能掉链子，陆炎强忍着那股灼热感，看着走来的老张。

        老张走到陆炎面前，缓缓开口：“你杀了小队长，替老王报了仇，多谢了。”见老张跟自己道谢没有恶意，陆炎心里轻松不少，但却又不敢放松警惕，毕竟他之前也和另一只鼠妖道过谢。“无妨，这只是我们合作内容的一部分。”陆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可你却杀了我的兄弟老李。”老张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看着陆炎。陆炎心里早有防备，背后的炎灵力凝聚得更快了，胸口的灼热感在那一瞬间也越来越强烈，眉头紧锁额上浮起几滴汗珠。“哈哈，”老张大笑一声，笑声中夹杂着几分自嘲与凄凉感，“可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陆炎并没有开口，心中防备降低不少，但右手中炎灵力却不敢散去，依旧维持炎灵力的聚集，既然没能力报仇，那么老张便没有朝自己出手的理由，毕竟小队长的下场他是看到的，除非他想鱼死网破。“好了，实现你的诺言吧，人族小娃。”老张摊开双手，淡淡一笑。“好。”陆炎爽快的答应道。“小炎儿，你真要给他食物，放他回妖族么？”小鸟的声音在陆炎耳边响起，“这可是妖兽啊！”“我知道的，小鸟姐姐，可是我答应过他，我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哪怕是对待自己的敌人。”陆炎心中答道，小鸟从小便寄居在陆炎身体内，不管陆炎想了什么，小鸟都一清二楚，一人一鸟偷偷在心中对话也是可以实现的。“妖族可是你的仇敌啊。”小鸟大惑不解，“你能放下？”“我的仇敌？不，他们是全人族的仇敌。”陆炎摇了摇头，“若他向我出手，我必取他性命，可他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想失信于妖，否则我干嘛和他们合作。”小鸟无奈地摇摇头，暗道自己太心急，差点说破，不过这小子品行端正，太过执拗，也不知道对以后的路来说是否是一件好事。

        “你这小娃磨磨蹭蹭想反悔不成？”老张见陆炎好一会儿都不拿东西出来，顿时起了疑心。“哈，怎么会呢。”陆炎笑道，说完散去手中的炎灵力，右手一扬，闪过一道白光，老张大惊后退，举起长矛防备，白光转瞬即逝，一个包袱出现在陆炎手里，老张见状大叫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灵戒？”陆炎一愣，笑道：“原来你也听说过这东西。”“那是自然，你们人族的故事我从小听了不少，传说这灵戒中蕴含空间，能装各种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鼠妖也算见多识广，传说数十万年前，浩瀚宇宙中只有神界存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伏羲神与女娲神在宇宙中的一片虚无空间内开辟了一个新的世界，也就是现在的人界，而灵石便是开辟虚无空间所用的工具，换句话说，人界便是一块巨大的灵石，所以才能供亿万生灵存活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伏羲女娲创造人界后，还遗留下了很多多余的灵石，千年前的神佑之战，神族为了帮助人族抗击妖魔，不仅教会了人族修炼之法，还教会了人族如何使用灵石储存物件，刚开始仅仅是在军队中运输粮草武器，神佑之战结束后，灵石被制作成戒指的模样，逐渐面向所有人族，当然了，这些灵戒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用得起的，陆炎拥有的这枚灵戒是两年前苏槿给他的，听苏槿说，是在横断山脉做生意的爹娘托人送来的，可以储存一平方米的物体。

        陆炎将手中的包袱递给老张，说道：“里面是一些干粮，你自己带吧。”包袱里装的，都是陆炎的奶奶于婆婆为他准备的，免得陆炎在路上肚子饿，但其实云溪村离巨岩城的路程也就一天左右的时间，以陆炎的速度几个小时足以到达，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干粮，但是于婆婆坚持让他带上，陆炎留下一部分，把剩余的给了老张。“从这里，一直朝北走5000里，便到了横断山脉。”陆炎伸手指向北方，从小陆炎就听苏槿说父母在横断山脉做生意的事情，若是别的地方他肯定也是两眼一抹黑，但是对于横断山脉的方向，陆炎再熟悉不过了。老张顺着陆炎所指方向看去，只见的一片片相连的大山和笼罩在烟雾中郁郁葱葱的森林，别的什么也看不见，“终于可以回万妖部了。”老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回家的欲望已经在他的心里埋藏了很久了。“我只能告诉你横断山脉的大致方向，至于会不会遇到军队，能不能平安回到万妖部，我就不能保证了。”陆炎淡淡地道，于其中包含了一丝歉意，不知到为什么，陆炎对眼前这个鼠妖感到几分愧疚，或许是因为老李的事情。“无妨，我也没奢望你能够告诉我其他东西，更何况，谅你这小娃也不会知道更多的事情。”老张摆摆手，沉默片刻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人族小娃也这么守信用，若你我同族，或许会成为朋友。”“哈，可这永远也不可能，人族与妖魔两族有千余年的血海深仇，以后若能见面，你我就是敌人了。”陆炎轻笑一声，虽然年幼，但人妖魔三族的事情，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我能活着回万妖部，我定会杀你为老李报仇！”老张冷冷地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好，我等着这一天。”陆炎点点头，他并不认为最多只能修炼到中阶的鼠妖未来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你知道我们人族这么多事情，那你能告诉我，万妖部是什么地方么？”陆炎询问道，从前他只知道人族与妖魔两族是千年的仇敌，其他的一概不知，但是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突然对5000里外的这个种族有了兴趣。

        “万妖部，是妖族天照帝国最弱小的一个部落，里面万妖聚集。”老张沉默良久，长叹一口气说道。“万妖聚集？听起来很威风啊怎么会弱小？”陆炎眉头一挑问道。“对，听起来很威风，可谁又知道万妖部的真正含义。”老张惨淡一笑。“这话是什么意思？”陆炎大惑不解。“所谓万妖部，便是集帝国所有弱小的妖兽为一体的部落，你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妖兽么？”老张问道，陆炎沉默着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张，老张继续道：“老鼠，猴子，狗，甚至蚂蚁蟑螂飞蛾，都在一个部落窝着！龙蛇混杂，什么玩意儿都有！你知道万妖部的首领是什么吗？他妈的一只兔子！”老张激动地说道，似乎多年来心中的怨愤今天得以发泄，“我们地盘小，数量众多，帝国根本养不起我们，所以我们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炮灰，拿去消耗人族的精力。”陆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开始有些同情眼前的这只可怜的鼠妖，或许战争，也是他们所不希望的吧。“你以为我们想要侵略你们人族么？不，我们也渴望和平的一天，可是，家里穷得吃不起饭，从军至少可以有饭吃，我们弱小的妖兽仅仅只有这样一个目的。”老张越说越激动，眼中泪水都快要滑落，陆炎也不得不为之动容。老张拭去泪水，平复了一下心情，良久，叹道：“让你这小娃看了我们万妖部的笑话了。”说完毫不犹豫地背起装满干粮的包袱，握紧手中长矛，朝着横断山脉的方向走去，看着老张渐行渐远的背影，陆炎不知道他有没有能力躲过重重军队的巡逻回到万妖部，但心中不知怎的，竟希望这鼠妖可以平安回家。

        “小炎儿，你真的在同情一只妖兽吗？”小鸟的身形显现出来，面对陆炎的表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小鸟姐姐，我觉得，妖族不一定都是邪恶的，至少这只鼠妖不是。”陆炎微微一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他对妖兽的印象发生了巨大变化，“就跟人族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对吧？”“傻陆炎，这只是很少很少一部分而已，今后面对妖族，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啊。”小鸟一脸愁容担忧提醒道。“放心吧，我会的，小鸟姐姐。”陆炎回答道，看着老张即将消失的身影，陆炎突然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朝着老张的背影大声喊道：“老张！记得老王的话，以后要做个好妖！”老张远去的身影在那一刻愣住，片刻过后，只见他抬起手擦拭了脸上的泪水，“谢谢你，人族小娃。”老张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并未回头，他不希望自己的样子被一个人族看到，他不希望自己被敌人同情，这是他作为鼠妖的尊严，老张继续启程，身影逐渐消失在云雾中。

        陆炎胸口那股隐隐做痛的灼热感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再也无法忍受，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单手支撑着才不至于倒在地上，额头冒出大片汗珠，紧咬着牙关，双眼紧闭，表情十分痛苦，“啊，小鸟姐姐，我被炎灵力反噬了，好难受！”小鸟见陆炎痛苦的模样轻笑一声，心道这分明是人族修炼者灵力突破的征兆，这臭小子第一次突破，不了解突破等阶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平日里小鸟小鸟的叫我，我可是大神啊，看我不好好戏弄戏弄他。“不好，小炎儿，定是刚才你聚集大量炎灵力，有没有及时释放出来，以你目前筑基阶的实力，哪里能承受这么庞大的灵力汇聚，定是被灵力入体，反伤内腑！”小鸟大惊道，慌张得不得了，但实际却躲在陆炎身后偷笑。“怎么办？难道我要跟那鼠妖一般，被灼烧而死？”陆炎心中闪过阵凄凉感，这世上，还有很多自己在乎的呢，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不，不行，我不能死，姐姐，还有奶奶在家等着我呢，救救我，小鸟姐姐。”“哼，这是你求本大神应有的态度吗？”小鸟冷哼一声。“我错了，大神姐姐，快帮帮我，我快死了…”陆炎祈求道，强忍着痛意回头看了看，只见小鸟漂浮在空中，神情没有丝毫慌张感，反而一脸嬉笑看着陆炎，突然一愣，“我都要死了，你笑个什么呢？”小鸟没有理会陆炎，反而听完陆炎的话，双翅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陆炎这才回过神来，看小鸟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自己，自己今天是准备要筑基的，这莫非就是筑基的征兆吗？炎灵力继续在陆炎身体里疯狂窜动，仿佛要将陆炎的身体撕裂开一个口子，陆炎痛苦地一声。“小炎儿，双腿盘膝，意守灵池！”小鸟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陆炎身体里的炎灵力剧烈起来，现在可不能再开玩笑了，“用意念控制这股狂暴的炎灵力的侵蚀速度，只要不太狂暴，就正好可以让它们淬炼你的身体，然后控制其中一股灵力，将这股炎灵力慢慢导入灵池中，直到所有灵力全部导入灵池，千万不要太快！”陆炎立即盘膝而坐，努力控制着炎灵力侵蚀身体的速度，额头留下豆大的汗珠，双手放在膝上不住地颤抖，按小鸟的意思，要慢慢将所有炎灵力导入灵池，慢慢强化灵池的强度，灵池乃是修炼者身体中储存灵力的一个空间，如果灵池被破，那这个修炼者就永远成了一个废人，甚至体力不如一个普通人。修炼者一旦灵力提升到合适的程度，灵池无法继续承受灵力的储存压力，便会突破，突破的过程便是要让身体里的所有灵力去凝练灵池，使得灵池更加强大，可以更好的储存，而修炼者灵池中的灵力也会随着实力的提升，由雾态慢慢凝聚成实态，但这已经是后话了，目前的陆炎还太过弱小。

        炎灵力不断淬炼着身体，并不因为它们属于陆炎而留有情面，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陆炎控制着其中一股灵力，慢慢导入灵池，刚一接触，一股灼热感从灵池涌上，陆炎眉头一皱，脸上多了几分痛苦，一股股灵力被陆炎引入灵池陆炎突然感受自己的灵池承受能力已经到了一种极限，“砰——”灵池中似乎回荡着某种声音，突破了！随着炎灵力对灵池的淬炼完成，陆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灵池强度有所提升，空间也变得更大了一些，但灵力的淬炼还并没有结束，强压了两年多的灵力正借着突破的余威继续提升，初阶一级，初阶二级，初阶三级，“不好！小炎儿，快压制这股灵力！”小鸟急切道，一次性提升太高等级将会有损以后的修为，这么多年筑基的心血可就白费了。陆炎强忍着灼烧感，将汇聚的炎灵力压制后强行散去，这股剧烈的灼热感足足折磨了陆炎身体了近五个小时，陆炎筑基五年，三年达到筑基极限，后两年一直在强压着不让等阶突破，但灵力已达初阶水平，所以现在他完全是用初阶的灵力强度去凝练筑基阶的灵池，筑基阶灵力又岂能能承初阶该有的灵力，还好陆炎从小服用灵液淬体，身体比同龄的孩子不知道强壮多少，不然灵池早被灼烧殆尽成为废人，身体脆弱者甚至被身体内的炎灵力灼烧而死也是有可能的。待身体内剩余的灵力被散去后，陆炎感到身体涌上一股强烈的疲劳感，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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