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篇一 二零一六 五.十四 (2 / 4)
        『去，给外公烧纸，磕几个头。』她轻声说道。

        姨妈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给我留了个地。我轻轻跪在垫子上，缓缓拿起黄色的粗糙的纸，搅开一堆灰烬，又冒出星星点点的火光。我见势赶紧把纸放在火炉上，终于又燃烧起来。

        炽热的火焰犹如一簇簇跳动的火精灵，在我的眼前肆意地狂舞，也同时带走了我的思绪。我漠然又拿出三根香，点着了也扔了。又弯下腰狠狠地磕了几个头！

        我跪在那里出神，凝视着黑白照片和棺材。忽然哽咽着『外公，一路走好！』

        『起来。好了，到旁边坐着。』爸爸对我说道。

        我又起身坐在一边。雨下得更大了，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那呼啸的风声仿佛是来自死神的召唤，来自魔鬼的呢喃；那倾泻的雨声宛若在谱写对亡灵的安魂曲，编织对尸体的哀乐。

        我空洞地望着一片片茫茫的世界，看着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是一场梦一样。可是，这场梦却永远都不会再醒来。唯独，衣袖上的红纱，是那么真实…

        雨沾染了我的情绪，心境无端渲染出一抹苦涩，勾勒那外面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我没有哭，也不想哭，或许是因为哭不出来，只是目光呆滞地望向四周…

        刺鼻的气味缭绕鼻间，不知道是死亡的气息，还是烟香的味道。

        『上去看你外婆吧，看看弟弟在不在家。』爸爸这样嘱咐我。

        『哦。』我淡淡回答着，但走出帐篷，像得到一种解脱一样，脚步由沉莫名其妙变得轻快。因为，我怕…

        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我默默注视了他们一眼，看到外婆无力地倚着沙发，面无表情，却也丝毫读不出哀伤的意味来。或许…我什么都不懂。

        我摇摇头，踏进了卧室。弟弟坐在椅子上，正安静地写作业。他的衣袖上也和我一样带着红纱。

        我蹑手蹑脚来到沙发前坐下，想了会，才敢划破了这扼人喉咙的寂静。

        『你…作业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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