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十事要说 (3 / 4)
        姚崇又说：“这几年来，有宠信之臣犯了过错，天子皆施以雨露恩泽，或是从轻处罚，或是干脆不了而了之，有罪不治，有过不罚。这些人依仗天恩，目无国家纲纪法度，为所欲为，流弊甚深，臣请圣上今后依法治吏，无论是谁，犯了国家法度，必按罪责治罪，不可宽宥。有了警示，后来者才不敢效尤。”

        玄宗道：“这一条，朕也准了！”他指点着堂下数百官员，大声地说：“你们也都听见了，以后好生为官，如有罪过，朕决不轻饶，依着国家刑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听见没有？”

        官员们参差不齐地回答：“听见了。”

        玄宗皱起了眉头：“有气无力，敷衍了事，你们分明是心有不服！”

        王琚站起身来奏道：“人数众多，离得分散，有人恐怕没有听见圣上的问话，请圣上息怒。”

        “那就坐拢来些，今天就不讲什么礼数，排什么位序了。姚爱卿所说，皆是老成谋国之语，好生听听，大有裨益。”

        于是乎，王琚招呼官员们坐到了玄宗坐榻周围，把玄宗和姚崇团团围在了中间，玄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招呼姚崇说：“这是第六条了，条条都是至理明言。姚爱卿，你再说，你再说。”

        姚崇从容不迫地扫视众人一周，眼光在张说身上停留了片刻，张说感觉到姚崇在看他，只作不知，一直把眼睛看着玄宗坐着的方向。姚崇的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向右边扯了扯，把目光投注到玄宗身上，清清喉咙，继续说下去：“圣上啊，这一条，也要你亲力亲为哟。”

        玄宗点了点头：“你说吧，朕洗耳恭听。”

        “以前，每有寿诞及喜庆之事，官员们就把从地方上搜刮来的奇珍异宝进献皇室。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股风气就渐渐地蔓延开来，各地向宫廷进献的贡品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珍贵。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呢？官员们生是生不出来的，从娘胎里也带不出来，都是他们想方设法地从百姓手里巧取豪夺而来。臣看到这些物事，分明看见上面浸着点点血泪。”

        玄宗打断了姚崇的话：“姚爱卿，你是要朕今后不得收受官员的任何贡品，是也不是？”

        姚崇深施一礼：“陛下圣明。”

        玄宗拍拍胸膛：“姚爱卿你放心，朕虽然也喜好奇珍异宝，但是，来路不正，拿到手上心里也不安。今后，除了每年的税赋，多余的哪怕是一块石子一根草，朕也把它拒之于宫门之外。”说完，他又一次指点着在场的官员：“你们都听好了啊，该交给朝廷的税赋一分一厘也少不得，其它的，谁敢拿到朕面前来，朕就叫他跪在大明宫含元殿前思过，听见没有？”

        这一回，官员们回答得整齐一致，声音宏亮：“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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