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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竖子留不留 (2 / 2)
明若玉听得想笑,强行忍住,往远处走去。
此刻月明星朗,天空呈现出诡谲的紫色。杨柳微风拂人面,终是让人想到故乡的时候了。
或许远方的家人,也同他,看着一轮月亮吧。
秦雪儿这几日已然回了娘家,她的身体是一天天地差了起来了,小产之后,调理不及,血气两亏,几乎每个看过她的大夫都是这么一句话。她本就颇瘦,如今一病,愈发地消瘦下去了。仿佛她损失的不只是一个孩子,连她的魂魄都跟着走了似的。秦恒本就是崇奉道家的,心知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全无缘法的,但爱女憔悴至此,于官场上的利弊也是看得透透的了。秦恒计谋无双,且擅长统筹各部,给出综合意见,是以当燕都失守的消息一经传来,皇帝的目光立时就往秦恒身上看,可他却是前言不搭后语,话还未说完,皇帝就让他回去消息作罢了。
“当初放虎归山,如今……”皇帝出乎意料地没有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心中早已想到这一切都是当初那个大闹皇宫的小子所为。当然,他之所以没有恼怒,大半原因是,柏飞飞先前一天与他耳语说有一支排好的孔雀舞等着他去看。
明珏在退朝后,心思沉重。他自然知道,夷族能这么快大破燕都,同贾小真的助力脱不了干系。若是以往,此人同自己毫无关系也就罢了,偏偏自己这几年一直问询着当初与蛮族大战之时的细节,竟真让他知道了一些内情,若是这小子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岂不是罪过海了去了。他当初绞尽脑汁保全明若玉不过是为了留下自己同徐婉心唯一的儿子,贾小真并不是愚蠢之人,待得窥破内幕,必然恨自己同明家入骨。他一路失魂落’地往明府走,却不想迎面碰上了明母。
“怎么回事?!”明母被明珏一撞,斥责道。
“儿子该死!”明珏也唬了一跳,“母亲你怎么出来了?”
“我莫不是在坐牢!”明母语气很冲,“想来我明家也是落魄了,一个一品夫人,一个有战功的兵部侍郎,倒被两个宵小欺侮了去,活脱脱两条人命葬送了去。”
“母亲息怒,母亲息怒,原都是儿子的错,且轻声些罢。雪儿的孩子确实可惜,可那另一条人命从何谈起啊。”明珏纳罕。
“我孙儿半条,我孙媳半条。你还没说,你到底怎么回事?!上了个朝把魂落在那了?!”明母严厉。
明珏低下头去,心想不确定的事情告知高堂不过是多一人徒添烦忧,缄口不语。
“说!”明母高声。
明珏依旧沉默。
“罢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心里有数就是。”明母转身,往府内走去,她明白,虽然明珏当初立下过赫赫战功,然而战后终究是跨不过那道坎,再不能上战场了,如今担了文职,渐渐地就平庸起来了。孩子在外打拼,她胆战心惊,孩子在身边,却又可惜了孩子的一身本事。天下父母心,大抵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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