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男儿的泪 (2 / 3)
        内室里，陈氏和苏巧儿正抱坐在一起抹眼泪，惹得在榻前为老夫人诊脉的府医不慎烦躁，却又不敢多说，毕竟他只是一介小郎中，得了老夫人赏识才能在这府中寻得这偏安一隅，如今老夫人卧病在榻，他若是惹了这府中贵人，若是要将他撵出府去，可该如何是好？

        想到此，府医只得将心中那些不快憋了下去，专注的为老夫人瞧病。

        楚纪平一进屋便听到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顺着哭声进了内室，床榻前围了一周的丫鬟婆子。

        楚纪平不由变了脸，声音冷了下来，“都哭什么哭，还让不让老夫人歇息了？”这两日府中事多，妻子危在旦夕，女儿卧病在榻，连老夫人也不省人事，楚纪平平日里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

        屋里哭声被这一声冷呵震住，忽的停了下来。

        陈氏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止住声音，捻起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望向楚纪平呜咽道，“国公爷来了，是我们行事不妥，可一瞧见娘的样子，我心里就难受……”话没说完陈氏眼睛又红了几分，伸手扯了扯苏巧儿的袖口，“我们先出去罢！”言罢，带着丫鬟婆子往外头去，可转过楚纪平看不见的地方，陈氏用帕子捂着面，嘴角扯起轻蔑的笑。

        妻子不喜陈氏这位妯娌，楚纪平自然是同妻子站一条线的，对陈氏也没什么好感，自然也未曾多加关注，忙去问府医老夫人的身子状况。

        屋里终于清静，府医诊完脉，眉头微微翘起，听到楚纪平问话，只是摇着头叹气，“老夫人身子原先便不甚好，上次中风已是大损，调养了些日子瞧着好了些，今个儿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怕是……”

        府医说话半遮半掩，楚纪平其实心中已有定论，却是不愿去想，抬头望着双目紧闭的老夫人，眼角似乎隐隐有了水光，颤抖着问道，“如何？”

        见着这般的国公爷，府医似有不忍，捋着胡须看过去，“怕是大限将至了……”老夫人待他恩重如山，是以这些年他一直跟在老夫人跟前为她调理身子，可这两次大挫，老夫人身子渐渐被掏空了底，上次中风后休养了些时日老夫人勉强能开口说话已是奇迹，这次老夫人能否再醒来都是未知的。

        楚纪平眼眶微微发红，无声的点点头，示意府医出去，转身凝视着老夫人的睡颜。

        这是生养他的母亲，虽然也曾让他无措，也曾让他为难，可她一人撑起卫国公府，还要为他的世子之位操心，从未想过她会这么快便要离开他。

        只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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