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4 / 5)
        “等不了了！”

        顾青杨转过头来，眼神里有一丝惊恐和诧异。

        “我们真的没办法留下若曦吗？”

        “怎么留住？”

        “如果家里的经济支撑不了，我可以退学。就算我不上学，也要让她好好上学，虽然她现在成绩并不好，但我相信她会努力的。我现在也能做很多家务，可以帮你分担很多压力，我甚至可以去省城打工，可以住最差的房子，吃最差的食物，工作压力再大也会坚强地忍受，这样我就可以节省下来一部分钱，供她上学，只要她以后的人生能过的幸福快乐。虽然她因为任性和爱玩让我受了伤，我知道她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我从来就没有怨过她，这些都是我自愿付出的。如果那天来的人要强行带走若曦，我愿意拼死护她周全，这样还不够吗？”

        他的神情中有一丝隐忍和痛苦。

        顾青杨听完儿子说完这一番话，在静静地思索着什么，神情里也尽是哀伤。眼前的若涵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若涵越来越像他了。正是因为他们都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的肩上扛，把所有的痛苦都埋藏在自己心里去消化，所以他们才活的这么累。他既希望若涵也变成他自己的样子，又不希望看到若涵变成自己的样子。

        他收起手中的怀表，上面黄铜的漆面已经被他摩挲地很光滑了，炉子里的火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神情悲伤而坚毅。

        “你还小，有一腔热血，可以不怕现实的伤痛和残酷，但你知道什么叫命吗？”

        若涵摇摇头。

        “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实际存在，左右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无可奈何谓之命，命运是不可以选择的，能够选择的是机会，不是命。若曦也有她自己的命，我们掌控不了的。”

        若涵有些沮丧。

        顾青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一定在想，我们为什么不留住若曦，我们为什么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你甚至会觉得我不配做你的阿爸，因为我太懦弱，但是你不知道什么是我们努力能够做到的，什么是就算我们努力也不能够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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