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1 / 5)
        若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见眼前的若曦，发辫间还有碎雪没有完全融化，手指甲里全填满了绿色的青草汁，手也被染成了黑色，脸蛋被冻的通红，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泪花。

        此时若涵的心里像是倒了一杯陈醋酸酸的在内心翻涌，喉咙也酸的难受，在几个小时前，在顾青杨的鞭打和巴图一家的威吓下，他都没有感到疼痛，到现在反而感到疼痛难忍了。

        若曦将脸转向一侧不肯看他，油灯的火光在她粉白的侧脸上跳跃。

        “若曦，我也不是讨厌你了，也不是厌弃你了，也不是想离开你了。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照顾你，珍惜你，把我最好的东西分给你，不顾一切地为你付出，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妹妹，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为什么阿爸做人会那样，明明是巴图先抢我们东西，先辱骂你，伤你自尊，为什么不对的还是我们，为什么我会受到责罚，为什么会对我下狠劲，难道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平吗？”

        “我想过，阿爸有什么难处也说不一定，尽管他平时对你很凶，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爱你的。”

        说完之后，若曦不再说话，眼泪汪汪地将脸转向一侧，看昏黄的油灯在黑色的墙壁上跳跃。

        “若曦，你伤心了吗？”

        “若曦没有伤心，没伤心，她还是强忍着眼睛里的酸涩不看若涵。”

        若涵便拉了拉她沾满青草汁的手：“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理你，我向你道歉，若曦妹妹，对不起了。”

        若曦还是没有转过头来，“谁要你道歉了，反正我从小就是个没人要的，所有人都躲着我，说我是个灾星，我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你为什么要亲近我，为什么要保护我，我也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现在终于开始嫌弃我连累你了。”

        “若曦，你怎么会这样想呢？我要怎么解释你才能明白我的真心？好吧，确实是我错了，看在我今晚挨了这么多鞭子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好吗！”

        若曦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几年前若涵在湖边给她道歉的画面，人虽然是长大了，往事还记得很真切，心里有那么一点温暖。

        “也没有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刚刚还不理人家，现在又死皮赖脸给人家道歉，要是我就不原谅你呢，真是让人羞死了。”

        若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将玫红色的裙袍放下来，一片片绿绿的叶子瞬间就抖落下来，像铜钱一般大小，堆了密密麻麻的一小堆。若涵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鹿蹄草，可以止血治疗伤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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