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 / 4)
        刚开始被顾青杨收养的时候，伊罕心怀感动，就像是干枯的小草尝到了春天的雨露，这种感动是可以震撼心灵甚至可以铭记一生的。美好的心情在阳光的照耀下迅速拔节疯长，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身心。但很快她便发现这种感动来的有点太早，因为顾青杨和若涵都喜欢逼她做一些她极为不愿意和难以接受的事情。

        比如说，顾青杨总是会强迫她睡前洗脸每天都要穿干净的衣服，不准她咬手指甲，并自作主张地给她编她觉得难看的发辫，而顾若涵更是惨绝人寰地要求她一定要端端正正地写字，并且不厌其烦地教她算烧脑的数学题，无论怎么样，现在是寄人篱下，也只勉强忍耐这两父子旷日持久的刁难。

        尽管如此还有一些事是她还算满意的。

        这片牧区一共有七个部落，共有一所小学。每天上学的时候，孩子们都早早地起床从草原的各个地方聚集起来，每个人都裹的圆滚滚的像一只轮胎，只留下眼睛可以看得见光线。冬天的早晨不但寒风凛冽，而且天亮的很迟，孩子们常常都有自制的冰灯笼。

        用两个大小不一的杯子，或者是大小不一的塑料瓶子，截去上半截，然后再在较大的里装满水，将较小的放在较大的中间，放到室外，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冻一夜之后，再将小杯子取出来，杯子与杯子中间的部分，便成为了一个天然的灯罩，这个灯罩的与众不同之处，就是用冰做的，再将蜡烛等火源放进去，就制成了一个简易的冰灯笼。如果条件再好些，在凝固之前洒上一些红墨水或者蓝墨水，冰灯笼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将一根红色或者白色的蜡烛放在冰灯笼的内部固定，这样被火光一照耀，便会发出五彩的光芒，提在手中摇摇晃晃，像是黎明前穿越黑暗之中的梦幻之光，代表着一个五彩神秘的预言故事。

        村中心的一所小学内，天还没有亮，孩子们便坐在教室前面的小土阶上，捡一些废纸或者折一些枯枝烧着来烤，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来的最早，这便是一整天可供夸耀的资本。

        伊罕因为有了顾青杨和顾若涵的爱护，就像一只被温柔对待的小马驹一样，开始肆意撒欢起来，她那个年龄该有的天性和调皮渐渐地就显露了出来。

        很早的时候，伊罕便跳下自己的炕，用一束羊毛将顾若涵挠醒，将顾若涵弄起来了之后，她自己却钻到被窝里去睡着了。

        这个时候，顾若涵就会走她的床边去问她。

        “你不是要去当第一么？你现在怎么又不起来了呢？等太阳晒到屁股的时候，你就真的是第一了，不过是倒着数第一。”

        伊罕装作没听见，将小脑袋深深地埋在被窝里，一边装睡着，一边却在偷偷地笑着。

        这个时候若涵就会拆下手套，将冰冷的手伸进被窝去，探到伊罕小小的身躯，隔着底衣就要把她冰个够。

        这个时候伊罕就会像条泥鳅一样，到处躲闪，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动：“涵哥哥，不来了，不来了，我知道错了。”

        如果这个时候顾青杨刚好看见，便会大声地呵斥：“若涵，干什么？又在欺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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