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朝堂风云 (2 / 4)
        “胡说！”昭帝勃然大怒，一掌将戚贵妃掀翻在地，“太子是储君之尊，怎么会有人暗算？你身为他的母妃，本应教导他善修德政、孜孜尽责，上为皇父分忧，下为臣民表率，这样才是真正为了他好！可是你看看现在都在干什么？这种阴损卑劣的事也能干得出来？还说是为了朕和皇室的面子，若真是查清楚下去，到时候就是百死莫赎！连太子的声名地位和朕的生命都会扫地，真是愚蠢之极，愚蠢之极！”

        这一番骂，可以说是霹雳君威，震如雷霆，足以让人心惊胆颤，魂飞魄散。可饶是他骂得这般厉害，惠王的脸上却掠过了一抹冷笑，就连站在惠王身旁的齐仲也是微露失望之色。

        因为不管他骂得再重，也只是在空口大骂而已，尤其是最后一句，已经摆明要为太子摘脱责任了。在这种局面下，皇帝心中是不是真的相信太子无辜并不重要，重要的太子面临的是“以君陷臣，走私贩货，试图灭口”这样不仁不义、不孝不友的大罪，真要按这个罪名来处理，恐怕要动摇他的储位。而对于昭帝来说，他还不想就因为这样一件事情便废掉太子，从而目前较为平稳的朝局带来大的震荡。所以在戚贵妃替自己儿子开脱罪责后，他正好可以顺着这个台阶先下来再说。

        咤骂了一番后，昭帝缓了口气，并没有先急着对此事进行处置，反而命人去传熊国红进来。

        片刻后，熊国红入殿行礼，梁帝略问了他几句崔明秀死亡原因和时间之类的话，熊国红回答是手下例行巡检时碰上了崔大人家中在哭丧，进门之后方知是本应是初愈的崔明秀是身死家中，由于崔明秀也是位列九卿，下一任太仓令很有可能是崔明秀上任，所以，熊国红不敢擅自处理，才来面君请旨的。昭帝没有听出什么异常的地方，只觉得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由叹一口气，问道：“爱卿可追查到一丝蛛丝马迹？”

        “卑职暂派侍卫们搜查罪犯，崔府也正派人看守着，结果是得知崔大人怕是中毒而亡，臣还在继续追查，若有消息定会回禀陛下的。”

        昭帝嗯了一声，想到这案子事关太子的清誉，不可能交于有司审理，于是昭帝让熊国红酌情商议，调查彻底之后再据悉禀告。

        昭帝望了望戚贵妃，对于戚贵妃，昭帝就有些犯难了。这个女人青春入宫，多年来恩宠不浅，品级仅次于皇后，又是太子的生母。虽然此事还未彻底明朗，但是昭帝心中还是有些掂量的，对于崔明秀此事，事关太子，不能不闻，可是若论处置吧，处治重了，于心不忍，处置轻了，怕是又不服众。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公允”二字也不得不考虑。正犹豫间，太子已扑倒在地，哭道：“儿臣知错了，母妃一心为儿臣，爱之切，此乃事出有因，探出是由，定能还知真相，声端因有儿臣而起，与母妃无关，求父皇看在母妃多年侍奉的份上，从轻……”

        “哼！你还会知错？你眼中可有父皇？”昭帝提起一脚将太子踢倒在地，对着戚贵妃说道：“太子做出这样糊涂的事，你怎么不劝阻？看你教出来的好太子，哼！”

        太子嘶声哭着，又爬起来抱住了昭帝的腿，泪流满面。

        周启良俯首站在一旁，低头望着昭帝膝上伏着的这个人，他突然觉得神思一阵恍惚，胸口如同被什么碾轧了一下似的，疼痛如绞。

        一个被刻意遗忘了多年的身影掠过脑海，那挺拔的姿态，那清俊的面庞，那抹冷傲倔强的表情，和那双如同燃烧着雄雄火焰般的激烈的眼睛。

        如果那个人愿意向世界服输，如果那个人肯自己之劝，现在又会是什么情景呢？象景若是现在这般，自己当时会不会不忍下手呢，若那人还在世上，于现在又是什么光景呢？

        只可惜光阴如水，逝不再返。也许就是因为华发催生，暮暮垂老，才会惊觉当年的凌厉处置，毁灭的不仅仅是他人，同样也成了刻在自己心头一道隐秘的伤口，无人能够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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