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称雨道晴 (2 / 3)
        朕只要安定了这后方，朕心头的这块石头才能安心放下，而且一旦收复蜀国，则天下大统指日可待！这蜀境内二十八府州、一百一十县，二百余万户，介时，由谁来统囘治呢？迄今四百余年，各王早已淡忘了白马之盟，这一下可是复入版图有望啊！禄儿，这开疆裂土之功，你不想要吗？”

        当他说完时，昭帝看着惠王的表情，昭帝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了：“怎么？你不认同吗？”

        惠王却道：“皇上，儿臣以为，蜀国，吞不得！”

        昭帝眉头微微一锁，随即又攸地一挑，沉声问道：“说出理由！”

        惠王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说道：“我大昭问难于蜀国，原本是蜀国纳流亡者入封国，疑有通敌之嫌，而今炀王却是矢口否认，炀王荒淫无度，收纳流亡者，目的不纯，冒犯司隶，固然应当出兵惩罚，我们也是以这个大义而出兵的，我们也几次先用了攻心计，列举其罪状，散播于民众之间，因此大获人心。如果我们出乎反尔，剿灭炀王之后，就势吞并蜀国，那么蜀国的官民会怎么想？今日我们的助力，来日将成为我们的强敌！”

        昭帝展颜道：“呵呵，原来你是担心这个！这个么，倒不成问题，剿灭之后，朕自然不可立即在蜀国复郡县，设流官，朕会运作一番，应安蜀国民所请，顺理成章地设置郡县，叫蜀国重归中土！”

        惠王道：“如何应蜀国军民所请？”

        昭帝晒然道：“蜀国军民若是铁板一块，众志成城之下，炀王又如何可能失民心？炀王可以找得到人拥戴他，难道朕就不能在蜀国官吏耆老中寻一个人代言，主动邀我司隶在蜀国废国恢复郡县，直辖设官么？”

        惠王道：“父皇，这只是手段！只是一个名，而非人心！蜀国军民百姓岂会因此归服？”

        惠王又道：“若依儿臣看来，蜀幽王也罢、蜀炀王也罢，不管是谁称王，对我司隶恭训顺服，都不过是畏于往昔的强盛，绝非诚挚效忠。蜀炀王只要不太过分，只要仍能恭驯于我大昭，足矣，纵然我们费尽气力，扶保其他人称王，对我们何尝不是一样的我强则温驯、我弱则不恭？利益！国之利益！一切都取决于国之利益啊，父皇。”

        昭帝道：“开疆拓土，归天下之大一统，难道不是国之利益？”

        惠王又道：“是！但是，凡事有度，过犹不及。我们要开疆拓土，一要看地势，其地险要，一旦落入他人之手，于我们终是心腹疾患，必夺！二是看其财富，鱼米之乡，得其可济万囘民，当夺！三是看其可控与否，打得下来，且能治理下去，可夺！四是看其与我朝廷、于我百姓有益或无益，弊大于利，入不如出者，不该夺！

        皇上，蜀国，从来都不可能成为我们的腹心之患，北地野蛮，才是我中原自古不变的强敌，羌胡虽受挫折，但元气未失，一旦等羌胡有所缓和，他们必然再度南侵，我们的大敌，还在北边活的好好的，这时若在内部丢下数十万大军开战的话，每日耗费粮米无数，对国力的耗损实在是太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慎。这存亡之道，仅仅体现在“败”上面么？不然，惨胜，也是不可承受之重。这个惨，或者是兵士伤亡之重，也可以是国家耗损之重。儿臣说句不恭的话，它不是买卖，却也有共通之理，如果战争的付出，远远超越战争的所得，我们为何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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