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客人与主人 (2 / 2)
        再回到春风一度，弄月今日声名大噪，晚间一曲舞更是妩媚动人，引得了多少人侧目，茵陈因为身体原因今日并没有上台，而千川公胆敢直面萧挽风要人之事也让春风一度的老鸨轻松了不少，不必花太多心思来帮茵陈挡某些难缠的富家弟，难得让茵陈在这喧嚣的春风一度之中还找到了一点宁静。

        “姑娘，你今日真是太棒了，英雄救美，不离不弃，若是传出去定是一段传奇般的爱情故事。”丫鬟仍旧在茵陈耳边喋喋不休，她今日自作主张请了莫折千川来替他解围，茵陈若是心中没什么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如今，她却已经顾不得这件事情了。

        身边的丫鬟满脸崇拜，对于千川公与茵陈将来曲折而不受世人祝福的爱情念念不忘，甚至已经提前往其中加入了一个高贵恶毒的傅弦玉，此等口才不去四海居书实在是浪费。

        茵陈本就感染了风寒，此刻更是感到一阵头晕，吩咐道：“我的药应该熬好了，你去帮我先拿来吧。”

        丫鬟这才想起来茵陈还病着，赶紧应了一声跑着出去了，看那样似乎是路上还要与人道几句。

        耳边终于清静了，茵陈难受地揉了揉脑袋，脑中全是弄月的话。

        “咱们春风一度做的是皮肉生意，你我同样四体不勤，日却比金陵诸多寻常百姓家过的好了不知多少倍，算得上是个门户的主，若非是你我能为这春风一度带来生意，能将客人哄得高高兴兴，妈妈为何要花费这许多供养你我？吃力不讨好地去去招惹客人地迁怒，这不是你我该做的事。”

        这是弄月的原话，毫不客气地戳穿了茵陈心中最后的幻想——千川公花钱来此处找乐，碰巧的是她就入了千川公的眼，一手交钱一手交服务，银货两讫，多么简单的道理。

        而茵陈惨白的脸色并不能得到弄月的多少怜惜，她看向茵陈的目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那是一种仿佛看着跳梁丑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撞了一个头破血流的怜悯，让茵陈无所遁形。

        “咱们入了这春风一度，什么卖艺不卖身，总归不是自己的人了，我们的样貌、才情，都只是别人手中的工具，即便是日后赎了身，也洗不掉这这些的。”

        弄月话中有话，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换上了衣服随茵陈去了千川公所在的房间，原本还在失神中的茵陈意识到这一点后又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般瞬间活跃起来，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一幕。

        茵陈始终都记得弄月那一番关于“主人”与“客人”的论调，而其中藏在背后的意思，让茵陈忍不住背脊有些发凉，头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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