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相濡以沫 (3 / 11)
        屋里陈设简单，跟楼他住的病房陈设差不多，只是，多了些常年生活的痕迹，床靠墙摆着，另一面墙边放了个简易的衣柜，是医院订做的款式，靠着衣柜有两个暖瓶，床底下有水盆，床尾有几件衣服堆放着。

        估计是他一人住的关系，屋里只有一张椅子，老头儿已经坐在了床，盖克乐看了眼椅子，也没想着落坐，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轻咳了一声，“您姓裴？”

        老头点头。

        有了光亮，苏戍这才打量了老头儿，个头儿不高，不是那种瘦骨嶙峋，但从凹陷的脸颊和粗糙干瘪的双手看，人胖不了，头发花白，眼球很是浑浊，看着约莫六十多岁的光景，光线太昏黄，看不出老头儿脸色如何，房间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老年人身特有的那种味道儿，她猜想，这是常年不通风所致。

        “您在这儿是做什么工作？”

        老头儿摇头。

        这答案着实不好理解。

        从第一眼看到老头到老头儿应付外面的人再到现在，多少苏戍明白了，老头儿不会说话。

        她刚要手去划，见老头从床下来，然后从床垫底下拿了支笔又拿了张纸，应该是识字不多，几个字歪歪扭扭，甚至偏旁部首都写反了。

        大体的意思是让干什么干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看什么。

        盖克乐跟老头沟通，余光却瞥见苏戍目光盯着老头的手发呆，他碰了下她，意思是怎么了。

        苏戍脸色有些白，回神，指着老头手里的笔，话也说不出来。

        但盖克乐明白了过来，伸手要过了老头的笔递给了她，几乎是拿到手里，她眼里掉了下来，目光看着盖克乐，未出口的话他已经了然。

        笔是张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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