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尘世网（3） (2 / 3)
        景瑜侧着身看在门内的张文秀，瞧着张文秀穿着他的衣裳，原来的不痛快竟也莫名的消失不见。

        “你倒是记得清楚，可还要一笔一笔与我算？”张隽暗自翻了个白眼，瞧着景瑜确实不知道当年他在这鹿西做的混账事，松了口气，理理衣裳就出门，与他站得远远的。

        早上他吃的太多了，是以如今早已过了午时他却也还不觉得饿，手杵在栏杆上边，目光勾勒着远处的国师府和那巍峨的皇宫。

        那是除了怀水郡王府之外，他生命里待过的最久的两个地方。

        “你如今穷困潦倒，连打点的钱都是搜刮了京中官员的，你拿什么来偿还？”

        景瑜淡淡一笑，想到从前每回他与张隽正常碰面，张隽身旁不是文帝赐下的龙卫，便是一帮妄臣，将张隽团团围住，仿佛他们两个随时会打起来似的，当时他若是刺张隽这么一句，不及张隽发话，定然有数个能言善道的下属反驳。

        “那以身相许呢？”张隽声道，风将他的声音吹散，随着落叶飘荡，消尽于虚无之中。

        “什么？”张隽的声音实在太了，被风一吹，传到景瑜的耳朵里就只有“哪一生……”

        哪一生什么？哪一生才能解脱吗？

        景瑜不敢想，只将两只袖拢在一起，手指勾画着腕上刻骨伤疤，心中便是一窒。

        他不该奢求太多的。

        “没什么。”张隽淡淡一笑，一抖袖掩住发抖的手，转身离去。

        高处不胜寒，他又才从浴桶中爬出来，是以还是去底下待着的好。

        顾轻安与那几个学的聚会早该散去了，几人喝了点酒，倚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什么，场中曲调悠扬，女轻歌曼舞，跳的是时下流行的踏杯舞，五只空茶杯搁在地上，女金莲踩在其中来回舞动，飘逸如月宫仙，顾轻安的目光却不在舞蹈上边，反倒是往偏僻的鹿西看去。

        张隽从那间存放面具的屋里走出来，便迎上顾轻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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