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翌日初醒 (2 / 2)
        然而也正是因为几乎每一个人都尝试过一段时间这样的生活，对于程昱的描述也愈发的神乎其神了起来，而有关于“外星人”“机器人”“超人”“打针吃药”之类的传闻，也更加响亮了起来。

        程昱自己心中分外清楚明白地知道，并非他不会感觉到累。而是回到家以后，他也难能得到休息的时刻。

        长久以来的焦虑症，使得他无法让自己保持在一个精神松弛的状态，才微微懈怠下来，便会感觉到坐立不安，心中脑内永远无法停歇地闪烁过工作上的数据以及从前那些他所不愿意想起的场景，也正是他这么多年来都无法正常入睡的原因。

        从前程星在的时候，以钢琴声压制了他的心魔，后来程星死的时候，心魔终于无可压制，且因而程星的死而更为强大而折磨人起来。

        他唯有不停地将自己的神经绷紧，以一种饮鸩止渴的姿态，不断用永远无法休止的工作来将自己每一天的精神力榨取到最后一滴，一直到身体和大脑已然全无反抗的力气以后，才能够睡过去。

        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一次昏迷，更或者也可说是，接受一次短暂的死亡。

        然而即使是这样，这一觉往往也持续不了多久，不过三四个小时的睡眠，中途还常日没来由地会被一阵心悸惊醒两三次，恰似一把慢刀子，如今正成年累月地在他的神经绷紧的最后一根线上来回磨着。

        他因为这份痛而可以强自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却也是因为这样的痛，才也无比清楚地认知到：这一根神经，迟早是会崩裂断开的。

        他一直预知着这一天的到来，然而却无能为力，也无可奈何。

        但是今天……

        程昱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望着外头久违的灿烂阳光，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他是怎么会出现在自己书房的沙发内的？他记得自己此前分明还是在书房内办公，刚回复过一个工作邮件，便打算取了家里的资料继续回公司签收合同，以及召开一场视频会议。关于行程的安排，他几乎每一秒钟都掐算的精细清楚。

        然而便是这样，他怎么就睡着了呢？并且睡着了以后，还躺在了书房内的沙发上？是谁将自己移到这里的？又是谁进过自己的书房？

        想到这些关键性的问题时，程昱难免严肃地回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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