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绮若是谁 (1 / 2)
        白綪雪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乱世浮华之中，命和命运，总是叫当局者迷。就像花琛，从太子到吴帝，从吴帝到布衣，从生到死。于他而言，他抛在身后的这红尘一世，便到此终结，徒留过往的宠辱和忞忞，怡园中孤老。徒留，这二字听起来多么让人伤感。所以……”

        白綪雪抬起眼来，目光灼灼盯着花隼肃然的面庞，眨眨眼道：“这一生，趁着你我今日依然你侬我侬，定不能叫此生虚妄地浪费。”

        “好。”花隼眉眼弯弯，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将白綪雪连人带被捞起，搂在怀中，抵着她的额头，道：“纵余生倾付于卿，我也觉时光短暂，如何都不能尽兴。你既然悟出如此好听的话来，想必余生也肯乖乖待在我的身边。”

        “我何时不肯乖乖待在你的身边了？”白綪雪讶然地望着他，她脑子转得快，一瞬明白他说的身边和她说的，一个是有实际影像的“待在桃夭殿”，一个是有抽象意义的“放他在心间”。她嘟着嘴，道：“你总不能从此限制我的自由，将我禁在你百步之内吧？”

        “百步太多了。”花隼道：“一步才好。”

        “为了你，我连我亲生姐姐都没有去找，连我娘亲都不管不顾，还有我外公，我都孝道未尽。”白綪雪气哼哼地道。她凝眉想了想，突然双手一拍，一副好点子终于想出来的精明模样，道：“从此，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你若实在想将我禁在你一步之遥，那你也跟着我走。这就叫从此妇唱夫随，十全十美，哈哈。”

        花隼摆出一副鄙夷她的表情来，道：“方才还将那情话说得感人肺腑，如今立时便改了主意。真是小女子不可信也。”

        白綪雪一拳打过去，笑道：“那些天天给你上折子的老人家没有告诉你吗，感人肺腑这种事，当时听听就好。于我白綪雪，睡过一觉，那感人肺腑便只剩下肺腑二字。所以，你今夜就好好珍惜我说的这几句话就好。”

        “不行。”花隼见着她泼皮耍赖，也不知道两人明明是在煽情地表白人生、谈请说爱，她如何倏忽之间便转换了调调。他抿嘴，忍俊不已道：“除了你小脑瓜耗费一天才想起来的这几句情话，我还要好好珍惜珍惜你。一天没见，实在是太久了。”

        花隼将她轻轻摔在床上，半压着扑在丝锦流光的软被之上，极轻佻地挑了挑眉。

        “哎，我说——”白綪雪一掌按在他的脸上，道：“你派出去的人，怎么还没找到天水燕？”

        花隼在她身旁躺下，目光中的笑意一下子凝固，他嗓音淡淡，连他也未察觉，他这陡转的一个情绪，让白綪雪眉目深锁。

        他说：“我的人，芜茗山庄的人，在西府之南，明越两州交界的山林中见过她。可是，莫不是被她打伤。还有一事，我想了许久，不知道如何同你说。”

        “什么事?”白綪雪只觉心口涌过一片无法控制的凉意，她仿佛看到那些她未曾亲自去过的地方，瘴气满布，遮住眼前的一切，连同她朝思暮想的那张脸，也一并消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天水燕的后肩上，并没有蝴蝶形的胎记。”花隼道。

        “他们既被她打伤，又如何能近身看到她的胎记？”白綪雪沉声道。

        “啸虎卫拜托了钱云璧，他说的。”花隼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指的僵硬，迟缓着道：“天水燕不是白绮若。”

        白綪雪猛地收紧了手指，她的指甲陷进花隼的手背之中。白綪雪的眼角霎时湿润，道：“黑风鹫明明说她就是白绮若，怎么可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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