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石鹤夜飞 (2 / 3)
        庄凌儿摇摇头，道：“我只是想你们都好好地活着。”

        说完，庄凌儿走到佛像面前跪下，双手合十。

        司空云霆见她双目紧闭，心意已决，只好走了出去。沁荷斋门口飘过一片天水碧的衣角，司空云霆纵身追了出去。他看着三丈之外没入果木居的矫健身影，唇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自语道：“是时候了。”

        暮色四合，星月争辉。司空云霆一身黑衣，转出兰幽轩影壁。中庭的花草，只有依稀的轮廓和风过惊起的轻响。原先安排在果木居的啸虎卫已被他抽调去别处。如今，平日里暗处的那些眼睛，都已望向别的地方。

        司空云霆握紧了手中的剑，来到果木居的门前。曾经的司空云瑾，自婴孩起便实施的偷梁换柱，如今他是石鹤。没有司空云瑾的先天羸弱，没有与这山庄共同进退的血液，他有的，是背后主人的那毒蛇一般的计策，是乌云遮掩的不清不楚的目的。纵有一起长大的情谊，好在，这份感情，本就淡薄。是时候了，让他这样的棋子，以芜茗山庄小公子的身份，简简单单地死在如今风声鹤唳之中。之后，锦园的火，便泄向庄外的莽莽林间，泄向那浊世的千里江湖。

        司空云霆提剑入内，轻蹑的步伐如一缕风，飘飘荡荡。可果木居中哪还有石鹤的影子？只有弗南，歪倒在血泊之中。

        司空云霆不顾夜深不便，飞快地闯入沁荷斋庄凌儿的居处。他喉间的质问未出，却惊见庄凌儿一身素衣，站在佛像之前。灯盏明亮，映照着宝相庄严的佛像，和她无风亦无波的那张清荷般的脸庞。

        佛像的肚腹之上，开了一扇小窗，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来。司空云霆探手扯出一截明黄色的上用绸缎来。他看向庄凌儿，将那块绸缎送到她的面前。

        庄凌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他拿走了吴越玉玺。”

        “玉玺是什么样子的？”

        “四方之物，上雕祥瑞神兽。”庄凌儿道。

        “只有这些？”若是这吴越玉玺就是李唐玉玺的话，其上还该有地图明纹。

        “我也只是许多年前见过一面。即便还有别的特征，我也不记得了。”

        司空云霆看着佛像的肚腹，道：“锦园之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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