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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互为掣肘 (1 / 2)
赫连小玉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能说出这些话,真是为难你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敏哥哥与我,我与皇上,一言难尽。总之,你将来会明白的。我没有对不起敏哥哥,也不会对不起皇上。”
白綪雪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道:“赫连昭雄朝中根基匪浅,他因何获罪?”
赫连小玉道:“贪墨军饷。”
白綪雪点点头,道:“哦,既是这种事,蜀皇想办,旁人是不能拦的。这个中曲直,你若不好言说,便不必说。只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赫连昭雄入狱,那赫连敏呢?”
赫连小玉满脸戚然之色,道:“这乱世之中,他一介文弱书生,能够选择的路本就不宽。家兄这盘棋,无非是想以敏哥哥要挟我。生死一瞬,能一同死去,也是福分。只是敏哥哥与我互为彼此掣肘,连死都不能由心。”
“世间万事,皆有解决之道。你也不必太悲观了。”白綪雪道:“他既然还能写信给你,那他的境况必不是很糟糕。但是你兄长是蜀国大将,说是把持朝政也不为过,蜀国和吴国并不毗邻,他将你嫁到此处,该不是只为了拆散你与赫连敏吧?”
赫连小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她看到了白綪雪眸中的精明和通透。她移开目光,道:“蜀皇年迈,器重家兄,更将半壁江山予他看守。若无意外,蜀国迟早是家兄的。蜀吴两国,隔着楚国。你可知为何吴楚两国近几年来没有战事?”
“哥哥说过南方各国经济相互倚赖,民众比之北方,稍稍富足。是而战事稀少,规模也小。”
“此话也对。”赫连小玉道:“可是若论财货相易,今日与三年前相比,大同小异。为何三年前吴楚边地并不和睦?”
白綪雪想了想,摇头道:“那是为何?”
赫连小玉道:“楚国的芳伊夫人是吴国的二公主花珝。她自小聪颖强势,虽不是最受宠的那位公主,但文帝对她,也算骄纵。她最看不惯宫中有人仗势欺人,所以宫中数她同皇上关系最好。吴楚两国素来交恶,但文帝近几年广施仁政,大修水利,发展商贾,厌倦此种乱世之争,于是趁楚国先帝薨逝,与楚太子刘明聿提议政治联姻。芳伊夫人已育一子,在宫中地位仅次于楚后。”
白綪雪凝眉道:“所以你哥哥怕将来吴楚联合于他不利?”
“算是吧。”赫连小玉道:“蜀国和楚国为争地谋利,战事不息。他怕将来有一日,楚国求到吴国头上,皇上看在芳伊夫人的面上,一定会出兵相助。”
白綪雪道:“可是这种家国大事,你哥哥让你来,你又能做什么?”
“或许在他眼中,我能做的有许多吧?”赫连小玉自嘲地笑了笑,道:“但至于要做什么,他还没有说。可是我怕,我真的很怕他以敏哥哥控制我。我已经让他伤透了心,如何还能一而再再而三?”
赫连小玉看着手中折起来的狼毒纸,鼻中一阵酸意涌现,道:“敏哥哥这封信让我不必再牵挂他。他说我既入吴宫,已与他今生缘分尽断。”
白綪雪闻声连忙夺过那信纸,只见方才还鲜艳无比的血色字迹已变作依稀可辨的淡红色。信未看完,她原本对赫连敏陡起的怨念尽化作眼中泪意汹涌。
赫连敏提笔写出那样绝情的话,该是多么艰难,多么痛苦。他说两人今生缘分尽断;他说他庆幸自己没有能力抢她回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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