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赫连底细 (2 / 2)
        “什么事？”白綪雪垂眉看着手中春木茶中她的倒影，尽量让那表情平平淡淡。

        “荣国公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粒药，冷御正服下之后内力尽失。如今她在钟翠宫，连皇宫中最末等的小侍卫都打不过。”赫连小玉道：“若论如今宫中的地位，依然是花妃拔了头筹。从一而终，都是花妃。所以臣妾特来恭喜花妃，从此，再也无人阻在皇上和花妃之间。”

        白綪雪唇角扯出一弯勉强的笑意，道：“昭媛此言差矣。本宫和皇上之间，没有了皇后和冷秋，也总还有旁的人。”

        赫连小玉慌忙敛衣道：“臣妾不敢。臣妾所言皆是发自肺腑，不敢欺瞒花妃，也从无非分之想横在皇上与花妃之间。”

        白綪雪望着她道：“昭媛不必惶惶。后宫之中，本宫最喜欢的依旧是昭媛。”

        赫连小玉低垂着眉眼，伏在地上道：“臣妾谢过花妃。”

        “碧竹，我愈发看不懂她了。”赫连小玉走后，白綪雪侧卧在榻上，如是说。

        碧竹正给她检查腰间的伤口，低低道：“我在山庄的时候，听陌离说，她兄长并非是宫中牒文上所称的蜀国黔州首富赫连敏，而是成都府的赫连启山大将军。赫连启山早年将自己的妹妹送到黔州赫连府为婢，以图赫连敏的父亲赫连昭雄在朝中相帮。谁知，不到半年，赫连小玉便被赫连昭雄送回成都府。赫连启山认为这是奇耻大辱，对赫连小玉从此更是刻薄。赫连启山以为他妹妹惹恼了他们，但出乎意料的是从此赫连昭雄无论是在财力还是朝政之上都给予赫连启山最大的帮助。”

        白綪雪目光幽深，道：“赫连敏喜欢赫连小玉。”

        碧竹道：“赫连敏将赫连小玉送回成都府，正是为了将来名正言顺娶她进门。赫连家若真不喜欢赫连小玉，便不会有赫连昭雄这个强助。但赫连启山兵权在握，统辖半个蜀国，为人嚣张跋扈，野心膨胀，渐渐地，对于帮助过他的黔州赫连一脉，几乎形同陌路。赫连昭雄纵然不悦，但为了赫连敏，也不得已低下头来去同赫连启山提亲。赫连启山拒绝了。”

        “然后呢？”白綪雪不觉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碧竹。

        碧竹道：“荣国公为皇上私觅秀女，不知怎的赫连启山觉得有利可图，再次牺牲赫连小玉，当她的终身为儿戏。皇家内册上，赫连小玉挂名的身份是赫连敏的远房堂妹。因此，叶壬查不出她任何不妥。”

        白綪雪道：“蜀国和吴国并不接壤，中间隔着楚国。赫连启山这野心按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越过梁楚两国。陌离有没有说他走这步棋，究竟想让赫连小玉从这里得到什么？”

        碧竹摇摇头道：“无论是赫连启山还是赫连昭雄，都对内中详情缄口不言。陌离先前受皇上所托，亲赴蜀地，费尽周折也不过只是查出这些。”

        “赫连小玉出身将门，是她亲口所说。”白綪雪凝眉道：“他兄长那么辛苦想瞒的事情，她却那么轻松便告诉你我，这其中的古怪……”

        碧竹接道：“她与她兄长并非同心。”

        白綪雪眸光骤亮，道：“只是不知这份异心是因她兄长待她刻薄还是因她本也心属赫连敏，却被活生生拆散。”

        白綪雪虚眯着双眼，目光随意地定在空中某处，思绪悠远。赫连小玉今日同她谈起的那番话还未落定尘埃，有关她本身的那团迷雾又丝丝袅袅，让人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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