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命运弄人 (1 / 3)
        白綪雪望着远方的星空，道：“萧远山残害武林，制作暗影。我外公斩杀萧家，纵是欠妥，但斩草未能除根的后果，整个武林现今都在承受，还有你，还有我，还有许许多多本不该如此活着的人。”

        “暗影？”花隼不解。

        白綪雪道：“你我在无花岛遇到的那些靠哨声摧动的活人，虽然他们一息尚存，但思想已死，只剩下一副躯壳，供花娘子驱遣。当年萧家，她侥幸独活。时至今日，许多人因她无辜惨死，也有许多人因她纵然活着，却还不如死去的好。”

        花隼眉心紧蹙，一瞬间，他脑海中回荡起他母亲同他说的那些话。此恨绝期，必是芜茗山庄覆灭之时。那时，无论是白綪雪，还是他自己，都再无缘分可言。他母亲做过的事，他遏制自己，从不细想，可白綪雪方才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再也逃避不了。

        家仇、母子、道义、爱情……所有的一切都缠绕在一起，几乎就要将他撕裂。他痛苦地看着她，她近在咫尺，可她又看起来很遥远。如何挽留？如何化解？如何回到当初？

        他想，命运还真是弄人。

        白綪雪冷笑一声，转身离开。泪水滑落，又苦又涩。一场死局，她何尝不明白？她和花隼，再也回不到当初。

        “欧阳皓，再见了。”她抹掉眼泪，轻声道。

        “綪雪！”花隼突然说道：“你说过，我们要一同给长公主择个好夫婿。”

        白綪雪的心头仿佛猛然被什么东西尖利地刺中，眼角胀痛。然而她头也不回道：“长公主是你的姐姐，你会给她择个好夫婿的。”

        “今秋的殿试有个年轻人满腹经纶，是治国之才。”花隼噙着泪花，道：“可惜是个瘫的。”

        白綪雪的身形顿住，但终究，她轻轻地抬步向前，口中高声道：“你是明君，不会因为他身体缺陷便弃之不用。既然他可堪大任……”

        身后步履如风，她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紧紧地，没有一丝间隙。

        “要如何，你才能留下来？”花隼的气息吹吐在她的耳畔，嗓音里带着压抑和魅惑，道：“要如何，你才不再总是给我背影？”

        白綪雪一动不动。夜风拂过，鼻翼间是再熟悉不过的他的气息，还有陌生的她从未经历的桃夭殿秋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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