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陡然失态 (3 / 3)
        “我说了，回宫！”黑风鹫怒火压抑，语气冰凉。

        白綪雪闻声噤言。虽然她不晓得黑风鹫缘何如此失态，但那种模糊的感知却一遍又一遍在她心中翻腾，此时，绝不能去违逆他，惹怒他。

        白綪雪又不无黯然地想，九玄塔就是九玄塔，如今黑风鹫的作风才像江湖上传闻的那般，不容旁人去挑衅，去亲近。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黑风鹫，她能那么同他说话，不过是他有心惯着罢了。

        绝影识途，自然是回宫的方向。白綪雪一言不发地跟在黑风鹫的身后，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偷偷溜掉。

        无为宫的侧院中，司空云霆茫然痛苦地睁开眼，望着静立屋中的沈良，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又走了。”

        沈良喉头微哽，道：“小姐只是去找人，还会回来的。”

        司空云霆轻轻地摇了摇头，眸中一片灰暗，道：“江湖不太平，让听风者散消息，麒麟令和九天剑谱在我手中。”

        沈良道：“小姐很安全。九玄塔的人跟着。”

        “照办吧。”司空云霆闭上眼睛，道：“她不能欠九玄塔的人情。”

        真是一个悠长痛苦的梦。所有的绝望再一次席卷，他亲眼看着她离开，决绝地奔了别的方向。以前尚还遮盖着的身世和仇恨，完全地撕裂，未来于她，是危险重重。

        她要怎样，才能安好？他要怎样，才能护她安好？

        司空云霆坐起身来，吩咐纸笔。他长身萧索，深邃瞳目望着窗前桌上的素笺，脸色凝重而隐忍。他突然提笔，走笔如飞。

        他又一次向命运妥协。他从不忍斩断她的翅膀，人生艰苦，总有些事要亲尝，总有些成长要鲜血淋漓。他既然不能陪她，那便尽所有的可能护她安好。他静静地等着墨迹干涸，不忍心再瞥上一眼，便匆忙折好。金漆封口，印的是他的玉章。

        司空云霆深出一口气，目中露出狠意，道：“派人递给花隼，告诉他，他若任由花娘子胡作非为欺负綪雪，我司空云霆穷碧落下黄泉也要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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