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何仇何怨 (2 / 3)
        “冷秋？”白綪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皇上以为推一个冷秋出来便能消了太后的罪孽了吗？你这样想，将我置于何地？这琴，是慈寿宫中的。我亲眼见的，亲手拿的。”

        她抱起古琴，转身要走，却脚步一滞，手臂被花隼握住。

        谁都不想再什么。也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还可以。这真是个让人悲伤的夜晚。悲伤的尽头，是愤怒。愤怒的尽头，是虚无，是黑漆漆的一片，谁也堪不破。

        良久，花隼低声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和你，不管那些，不可以吗？”

        白綪雪突然觉得可笑，道：“你将采薇姑姑赔给我，我或许还能将这句话正经听一听。她看着芜茗山庄的人死在她的面前，她心里有多快乐？她一下又一下……刷着我姑姑的血时，她心里又有多快乐？你我两家有什么旧仇我不知道，但这桩新仇我记下了。我今日杀不了你们，来日……来日我一定要清算！”

        花隼痛苦道：“冷秋死，可以抵吗？”

        白綪雪冷笑道：“放手。”

        “不可以吗？”花隼突然高声道：“綪雪，你家欠我家的，抵不了你一个姑姑吗？”

        “我家欠你家的？”白綪雪歇斯底里道：“欠了什么你啊！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求过你放了她，可你怎么的！你她和冷秋也有旧情谊，这番旧情谊便是要她这样死吗？！”

        白綪雪怒目看着花隼，额上青筋暴突，她费了十分的力气将心中的怒气吼了出来。她以为有一天她和花隼纵使情尽也无非就是儿女情碎般的自伤，却没料到是这般激烈，染上仇、沾上血，入了骨，再也没有余地。她哭着逃了出去。

        纵然是陌离，见惯江湖的仇杀，也被今夜这一幕惊吓。他看着花隼，蹙着眉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仇，要这样来报复？”

        花隼颓然撑着桌，拿起人皮面，痛道：“她纵使戴了假面闯慈寿宫，太后也知是她。你快些去带她走，越远越好。你告诉她，我会找到她姑姑主仆尸首，好生安葬的。”

        他见陌离还愣着，突然大声怒道：“走啊！”

        花娘闯进泰和殿的时候，花隼还没有歇息，他本就要等她。夜很深了。可今夜注定无眠。

        花娘厉声道：“她在哪？”

        花隼道：“她是朕的妃，当然在飞露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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