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恨无终时 (3 / 3)
        泰和殿还未掌灯。大殿门前，高褚弯着腰低声禀道：“太后在里面。”

        才一推开殿门，百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花娘亲自点燃了一盏灯，扭头道：“皇儿回来了。你为了避开哀家，竟忍心让她在那样的地方过夜。”

        花隼上前几步，道：“母后，孩儿求……”

        “住口！”花娘厉声甩袖，怒道：“你是天。哀家不准你求任何事！”

        花隼冷声道：“母后杀了那个琴师难道还不能泄恨吗？”

        “泄恨？”花娘讥诮笑道：“人是冷秋杀的，如何能泄得了哀家的恨？”

        花隼静默半晌，似是愣了。恨意终于昭然，从他母后的口中明明白白地了出来。毫无葛的桃花渊和芜茗山庄，缘何会有这样过不去的恨。过了良久，他猜测着：“母后可是因父皇才恨芜茗山庄？”

        花娘冷笑一声，道：“你父皇的债算不到芜茗山庄的头上。皇儿可别忘了，你父皇是你那不争气的皇兄杀的。”

        排除掉一个理由。还剩一个。“母后从未提及外祖父外祖母一族。莫非这恨是因他们而起的吗？母后的痛原该是朕的痛。母后为何不让朕同你分担？”

        花娘身后的灯映得她的面目愈发黯淡，可那双眸里迸射的恨意忽然呛得花隼一个恍惚。花娘道：“太痛了，何必再拉下你一人。你和珃儿好好地活着，离芜茗山庄越远越好。哀家所求，不过尔尔。这复仇的事哀家计划了二十余年，就快好了。”

        花隼被那话音里又悲伤又阴寒的情绪缠绕，也低声道：“再痛，也是真相。再不可接受，也好过在这不明不白里沉浮。儿臣常怨母后对花妃太过苛刻，可若母后果真同她长辈结了仇恨，为何不能冤有头债有主，偏偏要将她也视作死敌。儿臣恳请母后放过她，就留她在儿臣身边，不可以吗？”

        花娘踱到他的跟前，尖尖细指滑过他胸前的衣衫，道：“皇儿，以牙还牙是这桩仇恨唯一的解法。”

        “以牙还牙，牵扯无辜……莫非……”花隼只觉心口猛然一沉，失声道：“莫非芜茗山庄欠下的是屠门的孽债……二十余年……莫非是婺州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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