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红颜遗痛 (2 / 2)
        花隼坐了下来，冷秋谢了恩典，偎在他的身旁，兰花指弯弯绕绕，捏起桌上鲜果温柔喂进花隼口中。

        白綪雪一颗心像被人剜出来，又痛又酸。她当然应该离开，可不能她一个人离开。她突然想起，她原也是花隼的心上人，他待她是不同的，她信过，她开心过，她当然也幻想过这一世他待她都是如此。可如今，她不晓得两个人如何就走到了这一步。或许是从他诓她假孕开始，也或许是寒冥掌打在珍儿身上开始，又或是他以碧竹逼她回宫开始。

        她的脑袋一片浆糊，她尝试去想更久远的回忆，想去挖出或许从一开始，她不过就是他笼中的鸟，他对她过的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他的那些反复，她承不住。

        可是再心痛，她也应该办完最后一件事。两行泪滑下面庞，她行了个大礼，道：“采薇姑姑乃是綪雪的授业恩师。请皇上看在……看在芜茗山庄的面上，放采薇姑姑出宫。”

        花隼冷笑一声，道：“花妃此时搬出芜茗山庄，是再也不愿同朕言旧情，还是觉得朕会屈服于芜茗山庄？”

        白綪雪低伏着道：“綪雪岂敢随意攀附皇恩？不过是攀着同淑妃在芜茗山庄的一点旧情，求皇上和淑妃放采薇姑姑走罢了。”

        “好，花妃你很好！”花隼道：“既然提起芜茗山庄，那淑妃同你姑姑也谈得上旧情二字。依朕看，你姑姑留在钟翠宫理所应当。你退下吧。”

        碧竹见无转机，生恐白綪雪再做出什么事来，忙拉着她跪安退下。钟翠宫就像一个大大的漩涡，白綪雪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又看，她的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掉下。钟翠宫中又飘出那清越的琴音，竟还是欢快的。采薇的琴声素来随心，她若非心情愉快，琴音是不会如此欢快的。白綪雪自始至终都没能同她上话，如今一听，泪眼婆娑中竟无法理解。

        白綪雪回到飞露宫不久，赫连玉便使了心腹丫鬟来有要事相禀。白綪雪因早生了警惕，意欲回绝，却一转念间，觉得听一听也无妨。赫连玉纤腰柳眉步入内室，行礼寒暄之后，目光落在榻上香气淡袅的白玉长春上，道：“花妃房中有如此雅香，难怪花妃总日日贪恋桃夭殿，竟不去各宫走动。”

        白綪雪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眼睫，道：“昭媛宫中不燃香吗？”

        赫连玉摇摇头，道：“臣妾母家虽是蜀国武将，但宫中因香而殁的事听得不可谓不多。乳母常言宫中人心莫测，不让臣妾用香。好在臣妾天生对香氛一类的并无爱好。不知花妃宫中所燃的，是什么香？”

        白綪雪目光微凛，道：“不是什么贵重的香。”

        赫连玉道：“昔年臣妾去拜会过蜀国贵妃，她的宫中燃的也是似乎也是这种香，清香甜柔，不过……”赫连玉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光顾着同花妃谈香了，竟忘了今日臣妾来的目的了。”

        白綪雪啜了一口茶，淡然道：“什么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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