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能相问 (1 / 2)
        花隼心中五味杂陈，就仿佛是心头上的一块伤疤就要被人揭起一般，又疼又恐惧。他从马车里醒过来的时候便已心中了悟，这究竟是谁的主意。他虽然不知莫央为何听令于花娘，也不知这种听话又为何会有个期限，但是他知道在今年中秋之前，莫央的命都是花娘的。

        这个世上，能使唤莫央的人，除了他，便是他的母后。他如何能回答白綪雪的问题？

        莫央的动机，是他母后的动机。莫央想让他们目睹的，是他母后挖空心思想让他们看到的。

        他在心底才积聚起来的对他母后的信任突然瓦解。那些陈年的旧事随着浮现在他脑海的他母后阴郁而美丽的面孔扎在他的心头。

        他只得含糊道：“莫央如果不，你我都不问，好不好？”

        白綪雪挣开他的怀抱，向他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花隼的神情一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他回望着一脸疑惑的白綪雪，目光坦然而真诚，“或许莫央不是要害你。他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亲眼看看唐老前辈。”

        “不通。”白綪雪却摇头轻道：“莫央远在江都，同我们一路过来，他怎么知道戚家即将有难？满门俱灭，以火浴之……这手段真像……”

        这手段真像二十六年前的萧家覆门案。同样的死尸遍地，同样的火光冲天，同样的诉冤无门。白綪雪突然顿住，她怎么能出萧家的事情呢？失心散是萧家的独门死药，如今却在天水燕的手上，而天水燕同花隼母更是纠葛深重。她觉得一些她现在还看不清的线索已经浮出水面，尽管她不知道其中的关联，但倘若用心发掘，不知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她究竟，能不能解开芜茗的谜题？

        那些司空云瑾在云白楼的话，天水燕在芜茗林中的话，是不是都能因这些她暂时还看不清的线索而得到解答？她垂下头去，看着她的指尖，车窗外透漏进来的阳光将她白皙的指尖照得通透粉嫩，仿佛是春日里最清雅的一朵海棠花。

        她打住的话头却被花隼接了起来，“像什么？”

        白綪雪十指交握，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她闭上眼睛道：“我以前听过二十多年前，吴越国也有一个家族遭此横难。”

        犹如一道光劈开黑暗，白綪雪猛然睁开眼睛，点漆双眸因为那抹震惊而愈发幽黑。她恍然记起墨儿死的那天，鬼仙愁容满面。倘若萧家开始报复，那么她外公当然就不是戚家的凶手。可是她在戚家看到的杀人和劫人的又都是谁呢？

        花隼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蹙眉道：“二十六年前，婺州萧家。”

        “你知道？”白綪雪抬起头来。她以为这种年代久远的旧事应只在她外公和鬼仙的记忆中才对。

        “以前我在江湖游荡的时候，听过。”

        白綪雪见花隼平静如个外人，不由得又想去赌一把，她拉着花隼的衣袖，问道：“你知道天水燕的父母是什么人吗？她会不会是萧家的后人？”

        “不知道。母后离开皇宫没几年便收养了天水燕，并不曾听她当时有什么亲人。按岁数来算，她绝无可能是萧家当时的幸存者。若是幸存者的孩，可那幸存者又在哪里？”

        白綪雪一时黯然，慢慢地垂下手来，低声道：“可是她有萧家才有的失心散。她还毒死了我的丫鬟墨儿，还有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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