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文鸾大火 (2 / 2)
        碧竹看着脸色难看的白綪雪，尽量平和道：“沈伦和克巍因同天水燕打过照面，如今已不便现身，我是找的叶壬调查的这件事。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谁，但是有人曾见一名女白纱遮面从太师府前过。那名女就是天水燕。她要杀人的时候一向很冷淡，很毒辣。但谁也没有亲见是她杀了姜太师，或是放了火。姐只需想一想天水燕和皇上的关系，便不难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皇上的手笔。只有他有理由这么做。”

        白綪雪垂下头，道：“可我总觉得他不像是这种人。纵使夺位之路凶险坎坷，他也不会对手足、对已无关的人痛下杀手。他的背后，我们大家的背后，似乎总有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面目，猜不透他的目的，但只有他，才应该为花琛的死，姜太师的死负起责任。”

        碧竹叹了口气道：“姐已然爱上了皇上。他做过的一切姐已经不记得了。”

        白綪雪没有再话。花隼的手上怎么可能干净？

        他从不受恩宠没有母家背景的三王一朝而成吴国皇族最顶端的男人，怎么可能双手干净？他是书先生口中只能在紫阳府中空想的能平安长大便已上苍垂怜的皇，是本该烂在紫阳府中颓靡一生的三王殿下，但他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登上了承武殿的纯金宝座。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双手染血？可是，纵然都对，纵然他双手血债，她也不相信他竟兴师动众屠杀姜太师一家。她记得他过，他只要劫她而已，姜太师的花轿和花轿中的天水燕，皆非他的意思。

        碧竹见到白綪雪这副模样，不由得心中慌作一片。她想起司空云霆跟她过的一句话：让白綪雪务必心花隼、心欧阳皓。

        司空云霆终于想起花隼便是欧阳皓。纵然他戴了人皮面，但他那双鹰隼般的双眼，让眼见白綪雪陷入他钳制的司空云霆在怒不可遏中牢记在心。

        司空云霆从未忘记当年化名欧阳皓的花隼在芜茗山庄的林中假意护住綪雪的伎俩。不错，正是假意。

        花隼岂会不知白綪雪的身份，岂会辨不出龙吟卫对白綪雪的关护。他挡在白綪雪的身前，正是一赌她会反将他护在身后。白綪雪自然看不见花隼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以及他目中得意的光芒。

        可是这些都不必再了。已经过去的往事何必要去打扰已经动了的心？花隼纵然做过什么事，都是他站在他的立场所必须要做的事。何况，他貌似的确已爱上了白綪雪。没有什么比相互爱恋更美好的事了。可是也没有什么比宫廷之中的爱恋更为可悲的爱情了。

        可是还有一个人，孤单在远方。这静夜的寂寞，他如何排遣？他是否已受了伤？他是否又已安然回到芜茗山庄，回到兰幽轩？他的心中，何时才会快乐？碧竹难再想下去。她挨着白綪雪，在心底道：既然命运已错成如斯境地，那便将错就错。唯愿，苦难已尽，就此歇住。

        可既是苦难，又哪会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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