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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意外婚约 (3 / 3)
青木谦恭伺立在门侧,曲腰行礼。钱云璧才一转出芜茗大门,便有四名带刀侍卫听声而出,策马回都。
空荡荡的树林里,任他仔细辨识,也不见有什么暗卫。然而,又总在他愈加胆大前,一身雪色劲衣的暗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他和手下默默团围。他本不知芜茗何以引得他父王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虽没有直接行动,却也不是没有添置人手予以监视。只是监视的人,素来只在芜茗外围,竟连偌大的水域、恁广的茂林都不能染指,足见其势力雄厚,那时他只觉得这便是忌惮的理由。再后来,拨云见月恍悟芜茗中究竟住着谁时,他那份溢于言表的激动撕扯开往事,他如提线木偶般求了旨意借口游历增识,直奔芜茗。
林间机关几乎要了他的性命,连王宫侍卫长尚且不能应付,却于千钧一发之际蹿出一名白衣女,离弦箭速救了他。自此他便无条件信她。他曾有一会的功夫以为那是司空綪雪,再后来他知晓她冒用司空綪雪的容颜,知晓她来去自若的背后定是奇诡不俗的武功甚或是非比寻常的意图。然而这又如何呢?和着庄内司空綪雪的清平乐音,或舞于岸边,或舞于林间,她的隐忍孤寂和绝世身姿早已嵌入脑海,挥之不去。
许久不曾见她了。
她卷走他全部的心神,衣袖边是否还残留他数次刻意的追寻。她似风,却无风的痴缠;她似雨,却无雨的滞留。她是天边的一缕烟霞,耀目却疏远。
将出芜茗的地界,他勒马回望,寒冷孤清中的一方天地,有他最在意的亲人和爱人。那里无论即将掀起如何的风雨,他只盼各方安好。遥遥西府,漫漫长途,他不曾守护得了什么,将来也不定能守护住什么,然而,他愿拼上这身份,尽力一试。
两日后,吴国的使团一行四十余人浩浩而至。在龙吟卫的现身监护下,正副使不携兵器徒步而入,其余人等皆安置在苏河上游的下溪集镇的客栈中。
司空朔得了祥玉的禀报,早有准备似的不慌不乱,将会面地点定在了兰幽轩。兰幽轩,一时间人气大盛。看着端肃有礼的庄凌儿在冷秋的搀扶下款款步入那间将决定她未来命运的庭院时,矮松树后极为忐忑的司空綪雪不禁又推了一推缩身于她一侧的碧竹。碧竹柳眉紧拧,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将手中的茶壶抚了又抚。终于,下定决心般起身冲到兰幽轩门口,一转头冲司空綪雪比了个噤声的姿势,才义无反顾扎到人堆里面。
园中静寂,便尤显得司空綪雪的心跳声急促,咚咚一阵强似一阵。她不安地绞着丝帕,额上冷汗涔涔,不多时背上也粘潮一片。她以前便觉得芜茗的时日虚长,可今日尤其漫漫无边。
不知过了多久,兰幽轩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司空綪雪摘下兜帽,正了正素色披风,伸长了脑袋急欲瞧得更仔细一点。
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褐衣中年人拱手向司空朔行了个礼。瞧着那文质彬彬的姿态,应当是个文官。行军打仗的武将是没有这样重礼而谦的雅态的。他们低声不知又续着什么,不过从司空朔和其他人脸上的神情看来,不外乎是些叨扰告别的话。另一个陌生人岁数要轻些,神情也略活泛些,他客套了一两句之后便退立一旁,不甚惹眼地缓缓转动那颗儒雅的头颅,及至同司空綪雪四目交汇,那原本目光如炬的眼中竟然多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司空綪雪一惊之下急忙缩头,待再看向他时,他已加入众人的客套中,没几句便两相告别。
司空綪雪急忙转个方向,躲在矮松的空隙间,不敢再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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